470、出逃
拜祭完陈子岩回来时,天色将晚。商娇与诺儿甫一回府,府上管家便来回禀,刚刚宫里来人传话,三日后皇上会亲临商娇的府第,请商娇做好准备,恭迎圣驾。
商娇自然知道皇上此举所为何意。
他甫一登基,便为陈家洗雪陈冤,又让她亲自为陈子岩敛骨迁葬,了结了当日她与他的心愿。
而现在,她既然心愿已了,自然是皇上要她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一想到三日后,皇上便要来她这里,亲耳听她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商娇的心里便沉甸甸的。
但当下商娇面色却不显,只是平静地吩咐了管家一番,让他叮嘱下属,做好迎驾的准备,勿要出现任何疏漏。
然后,她便带着絮儿入了主屋,又唤来周絮娘,三人聚在屋中吃了晚饭,又了好一阵子话,直至夜深,才各自回屋歇息。
第二日,商娇起了个大早。在屋子里看了会儿书,便又闲不住了,出府去明月茶楼开在南门不远处的一间茶馆,听书喝茶,又与店中的管事、伙计叙了好久的话,这才打道回府。
看商娇对迎接圣驾之事如此漫不经心,有人心里急了。
待第三日大早,商娇再次想出府闲逛时,刚刚行至大门口,府里的管家便匆匆赶了出来,将她给拦了下来。
“姑娘今日又要出门吗?”管家问。非男非女又略显尖利的声音,一张尖瘦的脸皱成一团老菊,偏还要腆着笑做恭敬状,实在跟刘恕有得一拼。
商娇也知这管家虽名为替她打理杂务,处置府中大事宜的,实则却是皇上派到她身边,监视她一举一动的内廷侍卫,遂也懒得搭理,只淡淡“嗯”了一声,就想撇开他向门外走去。
可脚步刚一动,身子就又被管家给挡住了。
仍旧伏低作状的腆着笑,却语重心长地规劝道:“姑娘,明日皇上可就要到府来与姑娘叙话了。姑娘此时不是应该待在府里,准备接驾的事宜吗?今日,还是就不要出去随意走动了罢?”
一听管家的话,商娇不由失笑。
“李管家,”她浅笑着,逼近一步,问,“你方才那番话,可是皇上授意的?”
管家忙躬身作揖,诚惶诚恐道:“岂敢岂敢!这是老奴自己的意思。”
商娇于是点点头,依旧带着笑,道:“哦,那就对了。我还以为皇上出尔反尔呢。明明入府之日,皇上便答应过我,可以让我随意出入,巡视自己的门店……怎么又突然派你来拦阻于我?不过既然你并非皇上授意,那我是否出府,便不干你的事了吧?”
“呵呵……”面对商娇似笑非笑的质询,管家立刻汗如雨下。
商娇又道:“李管家,我既已把迎驾事宜交于你全权处置,自然便是相信你的能力。莫非,你没有这个能力处置此事,只能交予我亲力亲为吗?那待明日皇上来时,我是否应该告诉皇上一声,请他撤了你的职务,另派得力的人手过来帮我料理内务呢?”
“……”听了商娇这番不动声色的威胁,管家吓得差点心脏骤停,只能束手拱立,连吱声也不敢了。
商娇见管家被她的一番话收拾得服服贴贴,便再不理会他,负手就出了门,大步朝脚上走去。
直到听到商娇的脚步声走得远了,管家才略略抬起头来,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然后扫视了一下左右的家奴,横眉一竖,斥道:“一个个还傻站着干什么?快跟上去啊!这可是咱们将来的正经主子,她若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三四个家奴们得令,这才蜂涌着出门,紧随着商娇的背影追了上去。
大街上,商娇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走走逛逛,随意打量着街上时兴的玩意儿。
走了许久,眼见日渐中空,她似乎有些累了,就又摇头晃脑地随意走进一家酒肆。
上了楼,点了一壶好酒并几排菜,商娇倚阑坐了,边吃着菜,边悠然地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好不惬意的模样。
几个奉命前来保护与监视她的家奴不敢惊扰她的清静,只得随意在远处坐了,也随意点了几牒菜,边吃边警惕地看着她的方向。
却见商娇吃喝一阵,眼见面前的菜都快要见了底,她却突然眉头一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然后突然起身,匆匆向酒肆房后的茅厕匆匆奔去。
看样子,是有些内急。
几人遂也没有介意,只派了一个人在远处盯着,其余人便静坐在桌前。
可等了许久,却依然不见商娇与派去盯梢的人回来。几个人突觉不妙,眼视对视一眼,立刻起身,想要往后厨走去。
可刚走了一步,便看刚才派去盯梢的人疾步跑了回来,脸色如丧考妣般灰败与惊慌:“不好了,商姑娘不见了!”
几个家奴闻言大惊,忙跑到后厨的茅房一看,果然见后厨的两间茅房的门沿开着,飘来阵阵臭味,令人闻之掩鼻。
哪里还有商娇的身影?
一个身强体健的家奴顿时大怒,拉扯着派去盯梢的那人的衣襟,大吼:“人呢?不是你盯着的吗?”
家奴亦是不解,忙抖抖索索地道:“是啊,我……我亲眼看见商姑娘入了女厕,连眼都没眨一下……后来我等得实在太久,上前敲门询问,这才发现她竟然不见了……”
那身强体健的家奴,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猛地搡开了盯梢的家奴,走到女厕里查看了一番,猛地抬脚往女厕后面的挡板一踹——
“咣当”一声,那块木板应声而,露出背后墙角处一个仅容一人通行的大洞。
家奴立刻知道大事不妙,双目一沉,疾声道:“快,快回去,通知牧大人……商娇姑娘不见了!”
****
就在天都城乱做一团,无数禁军上蹿下跳,四处搜察商娇下的时候……
谁也不会想到,一辆出北门而行的马车上,一身乔妆改扮,做农妇模样的商娇正安然地头枕在安思予的膝上,与他双手紧握,温柔以视。
“思予,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再也不回来了吗?”商娇轻声地问,语气中,有浓浓的不舍与留恋,“可是……皇上他毕竟……是与我相交了十七年的好友,我们这一走……”
到这里,她长叹一声,再不开口。
其实,她心
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
Internal Server Error
The server encountered an internal error or
misconfiguration and was unable to complete
your request.
Please contact the server administrator at
admin@localhost to inform them of the time this error occurred,
and the actions you performed just before this error.
More information about this error may be available
in the server error 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