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再见
而随着这种痛入骨髓的心疼而来的,却是心中满腔怒火与愤恨。
他恨,恨高对商娇的凌逼,对她的侮辱,倚仗家中的势力,对商娇不依不饶的纠缠与伤害……
他更恨,恨自己虽身财万贯,忝为皇商,却对自己的命运、自己的婚姻无能为力,只能听之由之,违心的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与爱人一生一世分离,得伤人伤己的下场。
急怒攻心,陈子岩失了理智,看着眼前的一脸倔强中,似乎还带着委屈的高,他终于平生第一次,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带着疾厉的掌风,向着那张让自己厌恶与痛恨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东家!”
就在他的手快要扇到高脸上的那一刻,商娇一声厉喝,成功阻止了他的动作。
商娇快步上前,一把攫住了他的手,横眉怒道:“东家,你干什么?”她边,边转头看了一眼傻在一旁的高,又扭头向陈子岩道,“高即使再多不是,可东家你毕竟是男人,男人什么也不能打女人!更可况,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罢,她甩开陈子岩的手,转身向高义正言辞道:“高,我今日不打你,并不是我商娇怕事,更不是惧怕你高家有手腕,有财势。而是因为我顾忌着你有身孕,不忍与你计较。可你若今后再无事生非,暗里欺压,我商娇哪怕豁出性命,也绝对不与你善罢甘休!你且记住我今日的这番话!”
罢,商娇退后一步,摆出一副送客的姿势:“言尽于此,东家,你们请回吧!”
陈子岩见商娇到底不忍苛责于高,也知她心中善良,心里更是又惭又愧,不觉正身拱手,向着商娇端正的行了一礼。
然后,他转头拉住高便往软轿行去:“还不快回府去!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高心虚,自是不敢再多言,只能就着陈子岩的手,任他将自己牵回软轿中,坐下。
陈子岩放下轿帘,一抬手,四个轿夫皆应令起轿。
正欲打道回府之际,商娇似想起了什么,又出声唤住了陈子岩:“东家。”
原本负手随在软轿后面的陈子岩听她唤,回身看她,几步走回她身边。
“商……姑娘,”他艰难地唤她,“可还有事?”
商娇抬头看了一眼陈子岩削瘦苍白的面容,心里似被一只手揪着疼了疼,她低头思索了一下,方才缓缓道:“高虽骄纵任性,连番针对与陷害于我,但到底,她对你的心,却是真的。这一点,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陈子岩沉默,却轻轻点了点头。
商娇继续道:“自古无冤不成夫妻,你与她虽是皇命成的亲,但到底已是夫妻,她的腹中也有了你的孩子……”
陈子岩听她提及高腹中的孩子,愣了一下,继而直觉开口便要解释,“不是的,娇娇,不是你想的那样……”
商娇却抬手制住了陈子岩的话头,继续道:“东家,你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遗憾里,必是不会快乐的。而你的不快乐,便会让身边的人不快乐,继而猜忌与怀疑……高连番的针对我、陷害我,不也是因为这样吗?”
陈子岩闻言蹩了蹩眉,虽不言语,却显然已陷入沉思。
商娇再道:“所以东家,有的时候,逝者已矣,来者可追。高纵有万般不是,但她那颗爱你的心,依然值得你去善待与珍惜。我也相信,只要你珍惜,哪怕是一点点……她也会百倍回报给你。你与她,也终有幸福的可能。”
到此处,商娇心里漾出一丝酸楚,却强迫自己忍下,依然扬笑对他,真诚地道,“东家,我这不是为高,而是为你。便是我们今生无缘,但你曾待我的好,待我的恩情,我也会感念一生。东家……我希望你幸福!”
一席话,商娇得有几分哽咽,也令陈子岩红了眼眶。
那些曾经的过往,发过的誓言,都还历历在目,言犹在耳……
但到底,他们之间,已没有相伴一生的缘份。
陈子岩心痛如绞,几番按捺,终于压下心中苦痛与酸楚,轻扯出一抹笑容,向商娇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商娇你不用了,我明白……我都明白。”到这里,他用力攥紧双拳,强忍住心中撕裂般的不舍与痛苦,向商娇缓缓点了点头,“……告辞。”
罢,他与她错身而过,带着无边的孤寂,缓缓向软轿走去。
炙烈的日头下,一切都泛着白,他似乎连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那个他曾经爱过、珍惜过的女子,嘱咐他,要往前走。
满目青山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从此后,纵然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行到软轿前,他才发现,原本行进的轿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下,高——他的妻子,正挺着近五旬的身孕,站在轿前鬼鬼祟祟地向着这边观望着。
看他抬头注意到她,她赶忙转过身去,还想装作无事人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做事的女孩。
但那脸上的期盼,眼中的委屈,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陈子岩走到她的身边,默默地看着高,直到看得高再也禁受不住,一张脸绯红,无措地站在轿边,飞快地绞着手里的手帕。
他终于长叹一口气,唇际牵出一丝笑意,缓缓地向她伸出了手。
“等很久了吗?”他温言问道。
高闻言似遭了雷击一般僵立当场,继而迅速地抬眼看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当确定陈子岩是在对她话时,这个曾经飞扬跋扈的任性女子突然泪雾了双眼,双颊飞红。
她眨眨眼,使劲眨去眼中泪花,摇了摇头,咧唇笑道:“没,没等多久……”
罢,她赶紧抬起手,飞快地握住陈子岩向她伸过来的手,犹恐自己是在做梦一般,再不敢放开。
陈子岩也笑了起来,扶住她坐入轿中,在她期盼的目光下,浅笑着向她道:“好了,我们回家吧。”
一句带着暖意的话,一句“我们”,便令高再禁不住心中的委屈,泪当场。
软轿又起,载着高往陈府而去。
从此后,那里才是她真的家。
走了不远,眼见轿子便要转入一条巷之际,高忽然抬起身,掀起轿身后的帘,向着身后的商娇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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