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屁孩
商娇兴高采烈地向回跑着,一路跑,一路观察着与自己擦身而过的车马队伍,生怕错过陈氏商行的车队。
自出发那日,她便被睿王招至身旁,这二十余日下来,她虽长时与睿王朝夕相对,但睿王待她却是再无唐突,往日在王府时那般霸道、威严不见,两人独处时,倒也轻松以许多。
久而久之,商娇原先的戒备心理便淡化了许多。
想来,那日睿王的唐突,果真如他自己所言,只是酒后失德而已。
见睿王有心缓和彼此关系,商娇也不再矫情,渐渐与睿王又回复了以往的关系。
但到底,商娇心里尚还存着一丝戒备。
她终不忘不了那一日,汤池中,睿王的霸道,强势……
是以,尽管她与睿王这二十余日来相处尚算融洽,但有些时候,她还是觑着空儿的能避则避。
便如此刻,她趁着他与大臣议事的工夫,悄悄跑出来,和陈氏商队会合,并“顺便”看看东家陈子岩。
初时,她尚还心翼翼,唯恐睿王知道后怪罪。可当她第一次偷偷溜出来,之后却被牧流光接回王驾上时,睿王却只平静地问了她一声。她答他回商行应卯之后,睿王只面色淡淡地嘱了她一句注意安全,跟紧使团,此外便从此再不过问。
商娇原还有些放心不下,后来几次三番也不见睿王有所反应,便也想得通了。
她尚是陈氏商行的人,而睿王身为使节,强留她在身边侍侯已是为人诟病,若再不允她与商行的人应卯、见面,这让几千人的使团会如何看待睿王?
商娇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相当正确,是以时日一久,她便胆大了许多。
每每总趁着睿王召见大臣议事,批阅公文,或是扎营修整之时跑回商行,跑回商队去,与大家笑笑,每每直到牧流光骑马来接方才回去……
所以今日,一见众大臣前来求见,商娇便雀跃兴奋地跑回了商队去。
原本商队马车飞快,她逆行而至,费不了多少时间。但她尚不知睿王已传下令去,令随行商队就地驻营休整,是以便活脱脱地跑了几里路去。待好不容易找陈氏商队时,早已大汗淋漓,手脚俱软。
此时商队所有的人早已开始在官兵划定的范围内搭营,场面一时混乱。商娇穿梭其中,与众人笑着打招呼,暗中却踮脚伸脖,搜巡陈子岩的身影。
好不容易在人群里看到叶傲天,商娇奋力挤上前去,伸手拍拍他的肩。
叶傲天回头一看,只见商娇正背了手,笑得眉眼弯弯地招呼着他:“叶大哥,大家都忙呢?”
边问,一双大大的乌瞳边滴溜溜乱转,四处乱转,似在找寻什么。
叶傲天便笑起来。
他岂会不知商娇这鬼丫头在想什么?这丫头哪是真心来跟他打招呼的啊?
她这分明就是来找东家的嘛!
是以他朗声大笑起来,索性开门见山地道:“娇丫头,你来得真不巧。刚刚睿王快马传讯,让使团中随行的各家商队的主事之人前往王驾前叙事听令去了。怎么,你一路跑过来,没有碰到东家?”
商娇闻言,陡然张大嘴巴,“啊”了一声,一张娇俏的脸上,立时抑不住地布满了失望。
她好不容易觑着空儿才溜出来了,本以为和以前一样,天天见到陈子岩,不想却错过了。
今天,她都还没有见着他呢……
黯然地一偏头,却刚好看见叶傲天也正偏头打量着她,一脸好笑的模样时。
商娇心里猛然警醒,忙咧嘴笑着打哈哈:“叶大哥笑了,我就回商队应个卯……我没事儿找东家做什么?哈哈哈……”
叶傲天哪里会信,脸上全是打趣的神色,“哦——”他刻意拖长了音节,笑觑着商娇,“原来你只是回来应卯的啊?我还以为你在找东家呢!”
在叶傲天的逗趣下,商娇便红了老脸。
咳了两声,硬着脖子道:“哪……哪有!我就回来应个卯而已……叶大哥休得乱!”
两人正言笑时,一个工人却拿了一套月白色的衣服,从一旁走了过来,向叶傲天请示道:“管事,我这便去河边了”。
那件衣服的衣襟处,用青色的丝线,绣着芝草的图案,商娇再熟悉不过。
正是她的东家,陈子岩最喜欢的衣裳。
鬼使神差般,商娇一把便从那工人手中把衣服抢了过来。
“我去洗吧!这可是东家最喜欢的一件衣裳。你们大男人都粗手粗脚的,万一给东家洗破了怎么办?”
“……”
叶傲天与那工人瞠直了眼,看着商娇,又看看她手里捧着的衣裳,半晌不出话来。
待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一抹促狭的笑意,同时出现在两人脸上。
商娇本只觉得她欠陈子岩太多,只恨自己不能回报陈子岩一二。所以她方才见状,本能便将衣服抢过来,想多帮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以报答他对自己的恩情。
只是……
当看到叶傲天与工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的了然的笑意时,她突然觉得手上这件衣裳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想还还不得,想扔扔不掉。
直烫得她的脸差点滴出血来!
尴尬无比地咳了一声,商娇再不敢看叶傲天与工人的脸,捧着衣裳,转身逃也似的跑开了。
大魏使团入得柔然境内,驻营处紧依着阴山水系,河水横切丘陵,支流极少,河床宽坦,河水清澈,是使团饮水驻马的好去处。
商娇到得河边,在不断流动的河水中漂洗着陈子岩的衣裳。本以为是件很容易的事,却不想男子衣裳本就宽大,浸水后竟极为沉重。商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才将沉重的衣袍漂洗干净,又从水里湿淋淋地拖起来,使出吃奶的劲儿奋力绞着水。
正撅着屁股干得起劲儿呢,她忽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生疼得紧。
“哦!”她不由得呼痛一声,伸出被水浸得发白的右手,捂住被砸中的后脑勺。
本能地回头,向砸她的方向看去。
却见身后一个约摸六七岁大的男孩儿,穿着一身绿色绣白鹤图案的绸衣,颈戴黄金嵌翡翠缨络项圈,一张
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
Internal Server Error
The server encountered an internal error or
misconfiguration and was unable to complete
your request.
Please contact the server administrator at
admin@localhost to inform them of the time this error occurred,
and the actions you performed just before this error.
More information about this error may be available
in the server error 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