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鸿鹄
商娇丢人败兴地捂着撞了个大包的额头,回到安宅的时候,一眼便看到院中支了个桌,上面一盘熟透了的大桃整齐的摆放着,个个娇艳欲滴,令人望之垂涎。安大娘、安思予与常喜正坐在桌前着话。
商娇几步蹦过去,也顾不上自己额头青紫的大包正又肿又疼,一手指着他们,笑骂道:“好哇!趁我不在,你们竟然摘了树上的桃子来吃也不等我!大娘,你偏心,我不依不依!”她揉身上前,圈住安大娘的胳膊撒娇道。
安大娘笑着拍拍商娇的手,爱怜地道,“哪会不等你啊。今天思予看树上的桃子已经成熟了,便让我摘了下来。你又不在,我们大伙儿便盛了桃子,一直等着你回来呢。”
着,安大娘又扭过头看向安思予,意味深长地道,“再了,就算大娘我不等你,这不还有人会等你吗?”
商娇顺着安大娘的目光望去,正好对上安思予的眼睛,但见他眼中一抹含笑的柔情一闪而过,面上却云淡风轻,只温温道,“是啊,常喜这丫头什么她要等姐回来才能吃,害得我们围着一盘鲜桃聊天,都觉着馋了呢。”
“是啊是啊,”常喜也站起来,拿起一只桃递给商娇,“我也有份和安大娘一起摘呢。姐快尝尝,新鲜的桃子呢,味道一定很甜。”
商娇接过桃子,奉给安大娘,笑道,“大娘,你是长辈,你先尝尝这桃子甜不甜?”
安大娘接过,咬了一口,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道,“甜,甜到心里去了。”又忙拉了商娇紧挨了安思予坐下,将桃子分发给几人。
商娇捧了桃,一口咬在嘴里,只觉清甜多汁,果真又香又脆,顿时幸福得眉眼弯弯,也不管他人在场,当下张开大口,卡崩卡崩几下,一口桃子便只剩了果核,自己也吃得脸上手上全是桃汁。
常喜正的咬了几口桃子,听得声音扭头看向商娇时,只见她已经吃完了整只桃子,正在啜着手指上的桃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多有辱淑女之风,当下无可奈何地低吼提点:“姐!”
“嗯?”商娇扭头应她,犹不自觉地啜着手指,突然眼前伸过来一方绣着些许遒劲飘逸的字的丝帕,竟是……
安思予随身的丝帕。
见商娇一脸惊诧地望着自己,安思予含着一丝浅笑,又将帕子往她眼前递了递。
正怔忡间,一旁的常喜也摘了自己别在襟间的绣花丝帕,往商娇脸上擦去,边擦边念叨着:“姐啊,看你吃得这一手一脸的桃汁,都多大的人了……”
商娇嘿然地避闪着常喜的魔手,斜眼再看安思予时,只见他握着手帕的手顿了顿,又收回了手,将丝帕放在了桌边。
这一晃神,常喜的手直接招呼到了她受伤的额头……
“哎呦!”只听得一声惨呼,商娇捂住刘海遮住的额头,疼得泪眼花花。
几人诧异,均起身围到商娇身边查看。
常喜撩开商娇的那厚厚的刘海,立时就看到她额头从前的伤处,正鼓了个又青又紫的大包,心疼的大呼:“姐,你这是怎么啦?这额上的伤不是好了么,怎么今天才出去一会儿,回来就成这个模样了……”
安大娘闻言也上前查看,但见得商娇额上一道浅浅的红印,显然是之前受过重击,愈合之后留下的疤痕,又见此刻却又起了个犄角般的大包,也跟着心疼得哎哎叫。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这额上怎么鼓了个这么大的包……疼不疼?”
商娇心虚地用手掩住额头,嘿然笑道,“大家别担心,没事没事,我今天出去闲逛的时候,不心撞树上了,嘿嘿……”
常喜拨弄着她的头发,心地在她额上吹着气,眼圈都红了起来,忍不住地唠叨,“都多大的人了,走路还能撞树上!……现在还疼不疼?”
商娇抬起一只手,逗弄着常喜的下巴,挤眉弄眼地道:“不疼不疼,被我家常喜丫头的仙气儿吹几下,早就不疼了。”
“哎呀,”安大娘在一旁发话,“还不疼?这么大一个包……不行,得上药才行!”
她这一提醒,常喜也才回过神来,连连道:“对对对,我这边再去煮只鸡蛋,给姐消消肿。”
罢,两个聒噪的女人行动一致的离开商娇,一个进屋翻箱倒柜,一个进到厨房开始忙活。
院子里,矮桌旁,只剩下了安思予与商娇。
商娇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啊,总算清静了。”
果然是一个女人顶五百只鸭子啊,刚刚这一千只鸭子般的闹腾,她都感觉得身体被掏空。
转眼又看到安思予刚刚递给她的帕子还放在桌上,一时好奇,拿了起来,展开一看,但见上面绣着的字竟是汉朝的两句诗:“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翔”。
商娇不由得笑道,“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希。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翔——安大哥可是在感慨知音难觅?”
安思予浅笑,从她手里轻轻把帕子抽走,揣进了怀里靠进心口的位置。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吾已足愿。”
“哦?”商娇惊讶之余,有些好奇地追问道:“安大哥原来还有知音人啊?是谁?我认不认识?”
安思予转过头,并不答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商娇,眼眸中,却似有千言万语。
商娇亦望着他,一双大眼睛眨巴着,两只耳朵竖起,一脸期待。
然而,安思予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许久后,他只是抬起一只手,伸到她的额头处,撩开刘海,看着她额间的伤,轻柔地问:“疼吗?”
商娇没料他会有此一问,反射性地回答:“不……”
“在我面前,你可以实话。”安思予打断她,轻轻地触到她的伤处,眼神中带着怜惜,“在我面前,你勿需假装坚强,无论多疼,总会有人与你分担。”
自从穿越以来,无论之前到了多少事情,商娇也总是笑容以对。因为她知道,她不光只是一个人,她还要顾及常喜这个宁愿放弃自由,也要跟随着她的丫头、妹妹。所以她尽管再紧张再害怕,也总不能让常喜看出一点异样。只有她坚强起来,才能为她们寻出一方出路,一方天地。
久而久之,一些近似于软弱的情绪,在她的压抑之下,似乎已磨灭得消失殆尽了。
可今天,此时此刻,许是安思予的眼神太过温柔,也或许是他春风化雨般的话触到了她心底最软弱的地方,商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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