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诸人皆是沧海集团积累起来的骨干。这些人学历普遍不高,侯沧海、杨兵、杨莉莉和梁毅然毕业于普通大学,张兰学历稍高,有海外留学经历,团姐、江莉则谈不上学历。
这几人大多有底层奋斗经历,因为各种原因聚在一起, 成为沧海集团骨干。他们也不知道沧海集团能走多远,只是相信侯沧海,才愿意跟随这个初创起来的公司。
侯沧海紧接着又提出一个问题:“今天的局面可以是由我当初承包面条厂的草率行为造成的。我们都应该听过一个段子,有个人获赠一条好领带,为了配这条领带,买了一件好衬衣,为了配好衬衣,得有一条好皮带,有了好衬衣和好皮带,必须换高级裤子和鞋。既然这一身行头都弄齐了,那就不能骑自行车,得买车。一身名牌加上车,把家底掏空了,于是夫妻打架,最后离婚。这是一件事引出的巨大结果。”
他指着远处逐渐散去的工人,道:“如果没有当初承包面条厂的行为,也就不会有数百工人到市委递请愿书,这就是很著名的蝴蝶翅膀。”
在座诸人都不是很明白侯沧海想什么,静听下文。
侯沧海道:“刚才我啰嗦了一大堆,其实是想提出一个问题,我们购买面条厂社会股实际上是一个偶然行为,走到这一步并非事前精心策划。那么,我想问一个关键问题,为什么孙飞要介入面条厂?不管从哪方面来,面条厂都不是一个能带来暴利的行业。他为什么介入,是否有不为人知的目的,这一点我没有想透。大家都,你们是什么想法。”
杨兵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在新区建厂,优惠多,配套好,没有必和面条厂纠缠。侯子从在面条厂跑,深有感情,一时冲动承包了面条厂。但是孙飞对面条厂没有什么感情,不可能随便投几百万到面条厂。我和大家讨论来论讨去,觉得他就是为了这块地。”
团姐道:“这块地是工业用地,不能修商品房。”
江莉在江南地产工作过,早就想过这个问题,道:“面条厂地形特殊,处在山坡上,工厂虽,地盘大,有一百来亩土地,比起以前锁厂厂房还要大一些。除了厂房和家属房,还有很多没用的坡地。孙飞既使有本事能将工业用地改变用途为商业用地,可是这个地方不是投资热点,搞房地产真不如到新区。我认为不仅仅是土地的问题。”
事至今日,江莉都不太搭理杨兵。在团队聚会时,总是无视杨兵的存在。
“无利不起早,孙飞肯定别有所图,只是我们不知道。”母亲杨敏在机关事务局工作,属于消息灵通人士。张兰一直没有从母亲口中听过面条厂有什么特殊之处,深觉奇怪。
沧海集团几个骨干不约而同将思路集中在土地上。但是,面条厂除了一个山头以外,确实没有值得出手的特殊之处。
梁毅然在会上没有话。回到厂区,他和侯沧海闭门议事。麻贵已经被调来盯住詹军,记录詹军活动轨迹。梁毅然建议再增加人手盯紧孙飞,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麻贵是独行侠,能监视两个目标?”自从梁毅然到位以后,侯沧海便基本不与麻贵直接接触,都是通过梁毅然与其联系。如今沧海集团可调动资金与前些日子不可同日而语,支付麻贵的费用绰绰有余,多用一两个没有问题,关键是安全。
梁毅然道:“麻贵这次带来了一个女徒弟。女徒弟其实参加过王沟煤矿的调研,做过辅助工作,比如安装偷录设备等。你在会上提出的问题很要害,孙飞介入得很异常,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侯沧海道:“疑者不用,用者不疑,那就将詹军和孙飞都交给麻贵 。”
孙飞压根没有想到以前见过的干部如今会派人盯住自己。他第一次去找丁老熊时,丁老熊外出未归,没有见到人。从丁老熊公司出来,他又约了詹军。
詹军进了酒店房间,将约束自己的西服脱下,随手扔到一边。如今他对仕途彻底失望,赚钱成为其人生的第一目标。这一次面条厂改制弄得他异常狼狈,面子是其次的事,关键是如果不尽快将面条厂弄到手,等到美达集团介入的消息传播开来,也就失去了一次聚敛巨大财富的机会。这种机会对于他来,或许一辈子就这一个。错过这个机会,还得如狗一样给别人使唤。
孙飞翘着二郎腿,认真剪雪茄烟,道:“老詹才到黑河镇工作的时候,曾经带着侯沧海到酒店来喝过酒,当时那子还低眉顺眼。没有料到他还真是长了反骨,一点不给老领导面子。老詹,你那边还有没有办法?”
詹军起侯沧海就恨得牙咬,道:“我原来准备了几套方案,没有料到这个狗崽子下口狠,直接煽动工人去市委闹事。现在政府最怕群体性事情,特别是矿务局正在改制,大家都心翼翼,如今市委老大发了话,明面上的这条道一下就被堵死了。我算了笔帐,我们前后最多用一千万就能控制面条厂那一百亩土地,平均每亩十万左右。等到美达集团入驻,我再想办法补交土地出让费,改变土地用途,等到房屋开发出来,那就赚得盆满钵满。这一笔钱或许超过你二十年的努力。”
詹军描述的前景打动了孙飞。
孙飞道:“你有什么主意?”
詹军道:“无毒不丈夫,要想发财也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侯沧海有个妹妹生了一对双胞胎,双胞胎丢失了一个。你找人将另一个女娃绑了,等到侯沧海退出面条厂社会股竞争,再把女娃放出来。”
孙飞早年混江湖,做过些恶事。如何早就上岸,算是洗白了。他这次去找丁老熊,也不过是想让丁老熊出面,找侯沧海谈判一次,利用黑道大哥的威名压服侯沧海。他放下雪茄烟,道:“你疯了,这是要吃枪子的事情。”
若是一穷二白之时,孙飞或许会铤而走险。如今孙飞早就穿上皮鞋,犯不着为了穿更好的皮鞋杀人越货。
孙飞道:“绑人是下策,风险太高。这一次丁老熊想要搞煤电厂,正好需要老弟从中牵线搭桥。你开口,丁老熊应该会给面子。如果侯沧海连丁老熊面子都不给,他在江州混起来就难了。”
詹军道:“为什么不找康麻子,他也是丁老熊的人。”
孙飞道:“从明面上,康麻子是康麻子,丁老熊是丁老熊,但是没有丁老熊发话,康麻子不会乱插手和政府有关的事。以前康麻子跟我们接触,其实都是丁老熊的意思。”
詹军沉吟道:“丁老熊这人不好惹,我们惹不起。我担心他参加到面条厂里面,如果知道真相,动了贪心,那我们就白忙了。你认识不少江湖兄弟,手下也有些从监狱里出来的人,让他们去吓一吓侯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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