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侯沧海商路笔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九十九章 事故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哭过一场后,侯沧海发泄了积郁中心中的哀伤,擦掉眼泪和鼻涕,用手将脸上表情揉正,这才走回病房。
    在楼前,他先给熊梅打去电话,关机。
    他又给大姐熊琴打去电话,“大姐,熊梅要过来,你知道吗?”
    “知道,是我让她来的。你不要怪她,她也是没有办法。你知道吗,梅经常梦到康叔跳楼,那个场景成了她永远的噩梦。”
    “我没有怪她,只是想核实她的去向。这么远的路,她一个人走,我不太放心。等她到了以后,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让我知道梅平安到达,行吗?”
    听到这句话,熊琴叹了口气,道:“等她到了以后,我给你打电话。”
    接到熊琴报平安的电话之时,周永利也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周永利清醒过来后,见到丈夫、儿子和女儿围在身边,便问:“梅在哪里?”侯沧海笑道:“她到广东去了,能多赚点钱就多赚点钱。”侯水河在旁边帮腔道:“如果不是肚子里两个家伙,我也要出来赚钱了。”周永利道:“苦了梅这孩子了,侯子,你以后来好好对待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熊梅离开了侯家,此事真相只有侯家兄妹知道,包括侯援朝在内都认为熊梅是到广东工作。两兄妹约定,此事真相至少要保留到三月或者半年,到时再给家里讲清楚。
    侯水河一直牵挂哥哥与梅的恋情,抽了个时间,与大哥谈了一次心,道:“哥,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抽个时间去找梅姐。你们两个感情深厚,见了面,抱一抱,百炼刚也要化成绕指柔。”
    “现在还不能走,妈最危险就在这三个月,我必须把这三个月守过去。”
    “医生手术很成功,我觉得妈状态不错,应该没事。”
    侯沧海苦笑了一声,道:“梅手机停用了,我和琴通过几次电话,她都没有接。她和她爸都是倔脾气,一条道走到黑的臭性格,我都不知道什么好。”
    谈到此,两兄妹相对无言。侯家家庭气氛总体比较平和,子女性格不容易走极端。熊家以熊恒远为代表,是典型的爆脾气,熊梅很不喜欢父亲性格,青春期到来后就开始抵抗父亲。但是在从的潜移默化中,她的性格变得与父亲在内核上极为相似。所谓性格决定命运,实际上是性格决定了选择,选择导致了命运的改变。
    侯沧海对母亲的担忧很快变成了现实灾降。由于抗排斥药物降低了抵抗力,母亲还未出院就发生了一次肺部感染。原本的感染却差点给周永利带来灭顶之灾,让她重新到鬼门关走了一遭。
    艰辛地抗过这次突袭以后,头发掉了一半的周永利在全家人护送下心翼翼离开医院。
    这一次抢救加上后期费用,让前期筹得的经费彻底消耗殆尽,摆在侯沧海面前经济压力成为他必然面对的第一现实问题,让他暂时将失恋的痛苦压在心灵最深处。
    平时在白天,他显得很正常,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痛苦才如山泉水慢慢涌出来,一点一点吞噬其心灵。
    除却痛苦,侯沧海每天只是琢磨一件事情——找钱治病!
    作为区委政法委普通机关干部,无权、无势、无资金、还无时间,要想找钱,谈何容易。周永利出院第二个月,侯沧海终于决定离职。离职除了经济原因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心态,他此时变得心灰意冷,对上班毫无兴趣,毫无进取之心。
    离职前,侯沧海准备办一件事。自从将黑河房子卖掉以后,他和黑河再没有任何牵连,户口孤零零挂在黑河没有什么意思。他准备将户口从黑河办回到世安厂,让自己的户口重新回到大家庭中。
    他打电话与黑河派出所艾明所长联系以后,约定次日上午到黑河开手续。此时他还是政法委干部身份,艾明所长因此答应得非常爽快。
    次日,侯沧海乘会客车,慢悠悠地前往黑河。
    侯沧海刚走下客车,就听到站点上的人们聚在一起神秘又畅快地谈话,议论声不停地钻进耳朵里。
    “卫生院医死了一个中年人,听是一个年轻女医生医死的。”
    “那个女医生是才分起来的,医学院毕业的,没有啥子经验。”
    “那个人造孽得很,上有老,下有,就这样走了,以后一家人怎么过。听就是有点发烧,到卫生院拿点药,结果给弄死了。”
    “你们不要乱,那个人是在江州医院死的。”
    “你才乱,在江州医院死的,为什么要让那个女医生跪在卫生院,给那个娃儿烧纸。”
    “那家人还是恶得狠,十几个大汉把女医生围到一起,拳打脚踢,还让女医生跪到地上,派出所来了,也只要有旁边看着。”
    听到这里,侯沧海心里一惊,道:“那个年轻女医生叫什么名字?”
    等车群众摇头道:“不晓得,反正很年轻。”
    客车来了,等车的群众一窝蜂去挤上车,争抢座位。客车开走,带起大股尘土,侯沧海用手捂着鼻子,毅然朝黑河卫生院走去。凭直觉,他判断治死人的年轻女医生应该是吴璐。
    黑河卫生院聚集了大量的人,有数十个披着麻布的人站在卫生院坝子中间,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聚在角里,还有黑河派出所几个公安。
    穿着白大褂的吴璐跪在地上,双手抱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有一张中年人相片。相框前面有一堆燃烧的钱纸,烧成灰烬的钱纸随着热空气往上升起,在空中飘荡。
    吴璐脸颊和嘴唇都有明显红肿,头发凌乱,表情麻木。其身后有十几个五大三粗、气势汹汹的年轻男子,有一个男子时不时用脚尖去踢吴璐的后背,还从背后扇耳光。耳光声啪啪地响,在惊雷一般。
    看到这里,原本就受尽压抑的侯沧海只觉得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没有把握对付七八个壮年男子,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寻找救出吴璐的办法。在紧急情况下,侯沧海脑袋变得特别清醒,忽然想起黑河中学体育老师长期在操场上划线,有一桶石灰经常放在体育场边上的保管室门口。
    侯沧海转身朝外走,在卫生院门口遇到了派出所长艾明,道:“艾所长,吴璐在挨打,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艾明神情严肃而焦躁,道:“我已经给市局汇报了,防暴大队等会就来。”
    吴璐跪在地上的场景如一根烧红的火钳夹在侯沧海心头,道:“你们要去招呼,不能让家属打吴璐,吴璐是女孩子,怎么禁 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

Internal Server Error

The server encountered an internal error or misconfiguration and was unable to complete your request.

Please contact the server administrator at admin@localhost to inform them of the time this error occurred, and the actions you performed just before this error.

More information about this error may be available in the server error 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