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跟你们过多次,不可下山掳人吃人吗?你们妇孺的那一身病,就是吃人吃出来的。
还有,平地上的汉人又怎么会善罢甘休,你们害他们一条命,他们总得让你们用十条命来偿还的。
没吃的就去山林打野味,到山下换粮食嘛,山中的鸟羽也能值钱,实在不成就去山下做工,种地。宝岛乃是南北交通要道,粮食又不缺,还都是白花花的占城米,为何非要吃人呢?”
钱端礼与陆九渊二人此时已经来到了最大一处木屋之中,身上的衣服虽然依旧是脏兮兮的,却还是用水清洗了头脸,不至于过于狼狈。
他们正在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名年轻人站在许多野人头领之前大声呵斥。
那几名野人头领却只是表情讪讪,在火把的映照下脸色涨成紫色,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片刻以后,还是一名头人用十分生硬的汉话道:“大巫,我们并不是想要吃他们……而是想要……让……额……留些孩子……”
陆九渊脸都绿了。
而那名年轻人则是捂住了额头:“阿棒头人,我了,我只是医生,不是什么大巫,也不会与你们先祖通话……”
头人立即点头:“大巫的有,大巫的有……”
面对颠三倒四的汉话,年轻人也只能无奈,转头看向陆九渊与钱端礼二人,微微颔首:“我是大汉国立医学院,外科第三组教授助理宋云鹭,现在职司差遣乃是宝岛医院筹划提举,宝岛周边病症采办副使,乡村赤脚使。
不知二位高姓大名,来自何处。”
句实话,这几个官职陆九渊一个都没听过,却也不耽搁他立即拱手行礼:“宋郎君,我大名唤作陆九渊,乃是江西抚州人士;这位官人唤作钱端礼,乃是临安府人士。我们二人来到这宝岛上散心,却未尝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得以逃脱大难,全靠宋郎君恩义。”
宋云鹭连连摆手,口称不敢当,心中只当这二人是在放屁。
此时的宝岛又没有充分开发,野人横行于山林,还有数不清的传染病,有什么可散心的?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宋云鹭只是个医生,又不是老刑名,吃饱了撑得管这事。
“两位官人勿要客气,刚刚已经问清楚了,云山部只想要扒你们的衣服,却没想扒你们的皮。”了一句俏皮话后,宋云鹭脸色变得郑重:“如若可以,还请再待一夜,明日一早就将两位送出,夜间山路实在是太危险了。”
钱端礼惊魂未定,闻言连连点头。
此时刚刚那两名年轻女孩也各自捧着一碗糙米饭走了进来,并且奉到两名士大夫身前。
两女似乎依旧不死心,死死盯着两名士大夫的同时,不断卖弄腰肢。
毕竟宋国选官的时候也是要看相貌的,因此两名士大夫都是相貌堂堂,即便是钱端礼年纪比较大,那也算是个老帅哥,更不用正值当打之年的陆九渊了。
只不过两人年纪较,而且山中渔猎民族也是饥一顿饱一顿,身材十分平板,两名见过大世面的士族子弟如何能看得上?
甚至饿了半日,面前的这碗糙米饭都更加有诱惑力好不好?
钱端礼低声道:“陆六郎,我只知道倭国人有留我大宋士大夫过夜,借种生子的传统,怎么这宝岛野人也有?”
陆九渊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对于这个不合时宜的西府相公彻底无奈。
如今还在这所谓的云山部部族大厅中,是这个的时候吗?
“钱先生慎言。”
就在两名宋国士大夫互相低声交流的时候,宋云鹭已经与那阿棒头人继续了起来:“阿棒头人,我之前带来的药效果如何?那几人疟疾可曾好了吗?”
阿棒当即浑身激动颤抖,连带着脸上的刺青也跟着哆嗦:“大巫果真能取来天上的云朵,吃了花水之后,人也好了。”
宋云鹭刚要话,就见到陆九渊直接端着木碗豁然起身:“疟疾?!宋郎君可是在瘴疟?”
且疟疾这种病几乎是与南方开发同时存在的,唐代有载:瘴与疟分作两名,其实一致,或先寒后热,或先热后寒,岭南率称为瘴,江北总号为疟,此由方言不同,非是别有异病。
而华夏先民在与疟疾的斗争中,也发展出一套经验医学,比如久服薏苡仁,可以轻身辟瘴。吃槟榔子,亦可以胜瘴。其余如雄黄、苍术之类,时常拿来烧了熏,驱除蚊虫,亦可以除瘴。
但这终究只是预防,真正得了疟疾之后,大约也只有常山汤之类的药物来缓解病症,靠身体硬顶,没办法彻底根除。
否则韩愈在被贬谪到岭南时,也不会写下“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这等类似绝命诗般的诗句了。
此时听闻宋云鹭与这阿棒的交谈,竟然是有治疗疟疾的药物,而且还是这大汉国立医学院送给宝岛野人部的,确实是过于匪夷所思了一些。
这些药物陆九渊也是眼馋至极的。
宋云鹭却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随后继续问道:“阿棒,我上次来的时候,让你们种的青蒿,长的如何?都阴干了吗?”
阿棒立即回头,嘟囔了几句,随后就有人端上来一大筐黑乎乎的物什,似乎轻飘飘的。
宋云鹭伸手掏出一把,在火把之下细细看来,随后道:“还得再阴干二十天,下次切得再细碎一些。然后就按照之前我所的那般,用烈酒浸泡,如果实在找不到烈酒,清水也成。饮下之后,有五成把握治疗疟疾。”
阿棒立即从盘膝而坐的姿势变成跪倒在地,想要叩首,却被宋云鹭拦住:“阿棒,我在每个部族都待不久,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勿要磕头。”
阿棒吃力的听着宋云鹭的言语,愣了半晌,方才连连点头:“有,有,大巫的有。”
陆九渊依旧保持着端着饭碗的姿势,有些尴尬,却不耽搁云山部的老老少少陆续入了大厅。
宋云鹭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药匣,一旁冷眼旁观许久的几名汉人武者也铺开了笔墨纸砚,借着火把光芒开始书写起来。
竟是当场开始了问诊。
陆九渊不管钱端礼使眼色,端着木碗凑了过去。
云山部之中似乎只有阿棒会汉话,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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