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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北伐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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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一叶扁舟浮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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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若是有人看过古中国所绘制的海图,就会发现,相比于台湾岛,吕宋岛距离大陆反而要近得多。
    其中原因也很简单,南洋的洋流很早就被发现,随着海贸频繁,商路也越来越成熟。
    跟着洋流季风行船,当然是事半功倍的,从体感距离上就比到台湾近得多。
    可是去台湾岛就没有季风洋流吗?
    怎么可能?
    只不过由于它一直被排斥在南洋贸易区之外,又与山东、高丽、倭国的黄海贸易区相距较远,因此地理位置上一直不尴不尬,也没人想要在一片满是吃人岛夷的破地开疆拓土。
    但现在不同了。
    随着南北海路的开通,无数海民扬帆起航,想要从轰轰烈烈的远洋贸易中分一杯羹。
    台湾岛还有澎湖等附属岛屿由于地理位置出众,正好处于南洋与环黄海经济区之间,立即就成了香饽饽。
    最妙的乃是澎湖列岛与台湾岛都处于三不管的状态,宋国根本没空搭理这边,而大汉虽然也派遣了些许人手,但毕竟北方战事吃紧,也就没有用心在此。
    因此,这两处大岛竟然形成了某种自治局面,并且以一种另类免税经济特区的形式迅速繁荣起来。
    而与此同时,台湾岛正对面乃是福建路,也就是著名的兵家不争之地,六山三水一分田,在人口爆炸的情况下,福建路的田地根本承载不了这么多人口。
    因此,许多福建人就跟着商船来到台湾岛上,并且开垦土地,颇有安居乐业的架势。
    “钱相公,情况就是这般了。”陆九渊在船舱中对钱端礼解释了一番之后,做出了结论:“此时的宝岛虽然大部依旧荒芜,但澎湖岛与北港等地已经稍显繁华,总能让钱相公安稳度日了。”
    钱端礼抱着一个木桶吐得稀里哗啦,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虽然冬日海风海浪都不算剧烈,可还是有起伏的,让钱端礼这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儒家士大夫欲仙欲死。
    在将酸水也吐出来后,钱端礼努力转移话题:“陆六郎,此处不是唤作夷洲岛吗?为何就成了宝岛?”
    陆九渊在昏暗的船舱中也依旧保持着从容姿态,摆手以对:“谁知道呢。只是有种法,乃是北边那位汉王给起的名字,因为在行文文书中记录下来,也就约定俗成了,谁让在此脚的商船大部分都得向北,在北方大港混饭吃呢?”
    钱端礼脸色瞬间由惨白变得铁青:“岛上竟然有刘大郎的兵马吗?”
    “自然是有的,还有大宋的兵马呢!岛上的食人生番可不是吃素的。只不过两方都不算是正经军士,也算是相处融洽。”
    “竟还有吃人的野人吗?”
    “之前有,只不过经过几年来的恩威并用,山中野人已经不敢来光明正大的掳人了。”
    钱端礼还要继续问,商船一阵摇晃,使得他腹中也是一阵翻腾,抱着桶子继续呕了起来。
    陆九渊上前递过帕子,随后伸手拍着钱端礼的后背。
    钱端礼也有些不好意思:“陆六郎,这次真的是辛苦你了,若是还有来日,我钱氏必然会倾囊相报!”
    陆九渊依旧是温润如玉的姿态:“之后的事情,之后再吧。”
    “起来,贤昆仲不是在江西讲学吗?为何会来福建?”
    “哦,这就来话长了……”
    路途长远,甚是无聊,两人渐渐也就变得无话不谈起来。
    陆九渊与他的五哥陆九龄之所以来福建,其一自然是为了探望大哥陆九思,并且报平安。
    其二则是学术之争。
    且陆九渊、陆九龄、陆九韶三人皆是当世大儒,并称为三陆。
    这三人的学术思想用三个字概括就是“心即理”,简单来就是,心与天理本为一体,强调通过去除私欲回归本心即可通达天理。
    这套理论被后世王阳明继承发扬光大之后,成为了心学。而这个学派,在后世干脆就被称为‘陆王学派’。
    而在朱熹北上山东,为儒家寻到方法论之前,所坚持的乃是自程颐传下来的那一套,也就是“性即理”。
    主战人性根源于天理,将人的道德本性等同于宇宙普遍法则,建立“天理—人性—道德”的贯通体系,而抵达天理的办法,就是通过‘格物’来致知。
    这套学,也就是俗称的‘程朱理学’了。
    这两种学乃是有根本性对立的,其中渊源纠葛哪怕写上一万字论文都论不清楚。
    化繁为简来,那就是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之间的斗争。
    这两者在后世看来,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毕竟“心学”所倡导的依靠修身养性来寻求真理实在是过于玄乎了一些,想想都难以实现。
    然而,因为当日朱熹没有找到方法论,两种学斗得那是旗鼓相当,堪称卧龙凤雏。双方从通信论难,到直接会面,学术论争一直都没停过。
    自从朱熹北上,他从理学发展出了格物学,引领北方学术潮流自不必多。
    由于天南海北相隔,消息传递不畅,心学也是在江南攻城略地。
    失去了朱熹等一众大儒之后,理学学派根本不是陆氏兄弟的对手,此次陆九渊来到朱熹曾经的大本营福建来讲学,颇有些犁庭扫穴的意味。
    “……也因此,一切都是恰逢其会罢了。”陆九渊最后做了总结。
    钱端礼刚要话,只听到甲板上一阵闽南语的渔歌调子声,其中还夹杂着许多欢呼声,不由得微微发愣。
    陆九渊起身拍打了几下身上的浮土:“北港快到了,钱相公请随我来。”
    钱端礼慌忙起身,却因为晕船外加呕吐导致双腿都有些发软,又在床榻上缓了两刻钟后,方才起身在陆九渊的搀扶下,来到了甲板处。
    在海上明媚的阳光中,钱端礼眯着眼睛望向了远方的天际线,一座繁忙的港口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
    正所谓:港埠晨启,海色初霁。巨舳鳞次,樯橹如林。石矶蜿蜒若玄虬卧波,苔痕斑驳似翠绣侵骨。咸风挟浪,杂鱼盐之腥;旭日熔金,染云帆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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