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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的告死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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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0章 狂沙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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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啸的风卷起掺杂着血腥味的沙砾,无情地抽打在冈纳布满皱纹和污垢的脸上,他艰难地跋涉着,每迈出一步,脚下被血浸透又迅速被新沙覆盖的砂砾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视线所及,尽是昏黄与绝望。
    就在不久前,胜利似乎触手可及,四大部联军,在唤风者召唤的、史无前例的巨大沙暴掩护下,以排山倒海之势淹没了辛德拉科城摇摇欲坠的护墙。
    歌利亚人、埃舍尔人,还有那些临阵倒戈的商会走狗,在他们绝对的数量优势和悍不畏死的冲锋下节节败退,最终被赶出了这座梦寐以求的城市。
    彼时,城墙上插满了各部的战旗,一场胜利的曙光似乎近在眼前。
    然而,胜利的滋味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舌尖化开,新的敌人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恶魔——便出现了。
    他们当时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开伟大精魂所的魔蛛宝库。
    恍惚中,先前的一幕幕似乎不断在他脑中重现。
    刺耳的、不同于游牧民粗糙火炮的精准尖啸声划破尚未散尽的硝烟,紧接着是远比歌利亚人火力更密集、更致命的弹雨。
    那些身着统一暗色护甲、高举着诡异七芒星旗帜的士兵,如同潮水般从城市废墟的阴影中、从他们以为早已控制的地下通道里涌出。
    他们的武器闪烁着危险的蓝光,阵型严整得可怕,杀戮高效而冷酷。
    冈纳对于七芒星标识并不陌生,事实上每一个荒野游牧民部都有一条铁律,看到这个标识的人一定要杀死,因为它代表着“背叛”。
    按照伟大精魂的法,七芒星是古老的阿兰图斯家族的徽章,他们是曾经最强大的钢铁领主的一支,在魔蛛大帝离去后没多久就公开发动了叛乱,而等到帝国大军前来时,他们又选择了投降并出卖那些不投降的钢铁领主,其中就包含了荒原游牧民的先人,而在得到了帝国施舍的残羹冷炙后,阿兰图斯家族也迎来了报应,被赫玛尔家族用一场瘟疫屠杀殆尽——而残存的部分成为旨在推翻赫玛尔家族的叛军。
    所以当阿兰图斯家族的部队出现时,游牧民们完全是措手不及的状况。
    之前就不是战斗了,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刚刚经历血战、疲惫不堪且沉浸在劫掠兴奋中的游牧民战士,在这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叛军面前,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巷战变成了死亡陷阱,开阔地变成了火力屠宰场。
    甚至连他们视若珍宝、从部漫长历史中积攒下来的重火炮,也在叛军快速而致命的反炮兵火力下,连同宝贵的炮手一起化为废铁和焦尸。
    他亲眼看见巴哈寇部那位以狡诈著称的战酋,试图带领亲卫发动一次反冲锋,却在不到三十秒内被交叉火力打成筛子,乌纳格部引以为傲的巨虫,在某种奇特的能量武器照射下哀嚎着融化。
    溃败来得如此迅猛和彻底。
    联军崩溃了,蛛眼议会的命令再也无法传达,伟大精魂也在敌人的火力中消失,各部的战士混杂在一起,唯一的目标就是逃,逃出那座刚刚用无数生命换来的死亡之城。
    叛军甚至展开了冷酷的追击,如同驱赶羊群般将他们赶出城墙,在荒原上又追杀了几十里,直到沙暴再次变得猛烈,才如同幽灵般撤回。
    现在,冈纳身边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散兵游勇,别藏着大量武器装备的魔蛛宝库,就连过去积攒的家底也几乎打光了。
    他们踉跄着,眼神空洞,身上象征着部荣耀的斗篷破碎不堪,布满烧蚀的焦痕和深色的血渍,许多人失去了肢体,依靠同伴的搀扶才能移动,断肢处粗糙包扎的布料不断渗血,滴在沙地上,立刻被风沙掩埋,仿佛他们的生命和鲜血一样微不足道。
    不断有人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无声无息地扑倒在地,黄沙很快便会成为他们永恒的裹尸布。
    冈纳原本指挥着上万剽悍的战士,现在……他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五百?一千?或许更少他不敢细数,那会让早已麻木的心再次抽搐。
    他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三处枪伤,叛军子弹留下的灼痛贯穿伤,幸运或者讽刺地避开了要害。
    但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那仿佛被毒虫啃噬的剧痛。
    一阵微弱而痛苦的呻吟打断了他机械般的步伐,他转过头,看向队伍中仅存的十几头海拉螨,这些耐力惊人的巨虫此刻也伤痕累累,宽阔的背上捆满了层层迭迭的伤员,发出低沉的哀鸣。他的目光定格在右侧一头海拉螨身侧的简易担架上——那里躺着他唯一的儿子,年轻的巴鲁,
    巴鲁的腹部被叛军的一种特殊子弹击穿了,伤口狰狞,即使经过了部巫医最尽力的处理,依旧能看到内里糟糕的情况。
    冈纳知道,这样的伤,在荒原上几乎等于死亡宣判,肠子断了,败血症和衰竭很快就会带走他。
    “坚持住,我的儿子。”
    冈纳靠近,用干裂起皮的嘴唇对着意识模糊的儿子低语,声音沙哑得几乎不似人声。
    “看到前面那块黑岩了吗?过了那里,离营地就不远了……伟大的精魂会治愈你的。”
    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
    巴鲁的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吐出的却不是对父亲的回应,而是微弱地呼唤着:“妈妈……好冷……”
    这呼唤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冈纳的心上来回拉扯,他答应过去世的妻子会好好照顾巴鲁,可现在他却要面临失去唯一儿子的结局,这几乎要将他击垮。
    但他不能倒下,他是战酋,是这群濒死之人的主心骨,他必须在天黑前,赶到出发前设立的那个隐蔽营地,那里或许还有一点干净的水、一些药剂,能多救回几条命,或者……让死者得以安息,而不是曝尸荒野成为沙蝠的点心。
    他颤抖着手,艰难地从自己骑乘的海拉螨鞍具旁取下最后一个水囊,里面只剩下浅浅一层混着沙子的浑水,心拔掉塞子,凑向巴鲁的嘴唇。
    “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惊惧的低声惊呼和武器出鞘的摩擦声从前队传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出现了一丝骚动,幸存者们本能地向冈纳所在的核心位置聚拢,尽管人人带伤,但求生的本能和部的凝聚力让他们握紧了手中残破的武器。
    冈纳立刻将水囊塞回原处,一把 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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