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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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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7章 联姻,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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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7章 联姻,来使
    “明文,明文,你就带着兄弟们再冲一次吧?”
    长安,未央宫。
    下了早朝之后的刘胖子,没有着急跑去桂宫温柔乡享受,而是拉着冯大司马朝服袖子,苦苦哀求:
    “明文,咱们咬咬牙,你就再辛苦一下,带着将士们再冲一下,成不?”
    冯大司马一脸便秘的模样,若非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连襟,他早就一脚把对方踹飞了。
    可惜这个连襟是大汉天子,所以他只能苦着脸,一脸的无奈:
    “陛下,不是我不想冲,而是,我们大汉府库,现在是真没钱啊!”
    整个河北,还有大河南岸的大半个兖州,百姓们刚经过战乱,又刚熬过一个冬日,都在嗷嗷待哺。
    想要恢复生产,就要组织春耕。
    粮种哪里来?
    农具哪里来?
    耕牛哪里来?
    哪个不要钱?
    冯大司马为何渡过大河之后,没有趁胜追击,除了战略需要,也是考虑到要为府库留点底子。
    免得到时候收复了失地,却连救济百姓,恢复生产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有钱,我有钱!内帑还有钱,我可以拿出来当军费!”
    听到刘胖子打算连底裤都打算拿出来当了,冯大司马斜眼看了一眼肥胖油腻的大汉天子。
    陛下,你不会真不知道,你那点小金库,是怎么保存下来的吧?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懂伐?
    若非兴汉会,光是年初长安城外那场流水席,军中那些大老粗,都能把你吃成穷光蛋。
    “陛下,不够,真不够,你就是再来十个内帑,那也不够用啊!”
    大军一动,人吃马嚼,那可就不是流水席那么简单了,那可是饕餮吞金。
    不费一兵一卒,只需一张嘴,许昌和汝南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入了大汉手里。
    许昌所在的颖川郡和汝南郡,可谓是豫州最重要两郡。
    如果说,颖川郡是代表豫州的政治地位,那么汝南郡则是代表豫州经济地位。
    如果这两郡都能不战而下,余者尚有何虑?
    天命在汉,天命在汉啊!
    这极大地刺激了大汉上下及君臣的野心。
    天下一统,就在眼前,诸公皆是真·开国功勋,甚至还能名留青史。
    于是早朝是不少人都嗷嗷叫,恨不得立刻出兵直捣谯县,平灭曹逆。
    雒阳以东,皆为平地,何人可挡大汉铁骑一击?
    干他!
    此情此景,与去年冯大司马与司马懿在井陉相持不下时,有人认为徒耗钱粮,劝刘胖子暂时退兵时截然相反。
    幸好尚书令费祎沉得住气,一看势头不对,立刻站出来说府库没钱,就差没把帐本甩到朝堂上,这才勉强平息了这场朝议。
    这样也好,免得录尚书事的冯大司马也要站出来,发动特技,aoe全场。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连向来混吃等死的连襟,都有些按捺不住了,居然也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想来也是,三兴汉室,中兴之主,触手可得,一时上头没忍住,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看到冯连襟坚决不松口,刘胖子的神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真不能?”
    “真不能!”
    刘胖子闻言,终于松开了冯大司马的袖子,整个人像只被戳破的皮囊。
    他缓缓踱到窗边,望着宫苑内初发的嫩芽,长长叹了口气,背影竟有几分落寞。
    “唉……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竟是有了几分感慨:
    “打仗,打的是钱粮,是国力,是后方安稳,我就是再糊涂,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只是明文你向来深谋远虑,诡,呃,我是说,奇计百出,如今又遇到这等平灭曹逆的大好良机,我也是一时心热,就想着明文你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办法。”
    “如今看来,竟是我太过想当然了。”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混杂着对连襟的信任,以及对大好局面却只能坐看的无奈:
    “明文,这天下,是你和丞相带着将士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从益州到凉州,到关中,再到如今的河北中原……”
    “大约是我觉得,那般艰难的日子我们都挺过来了,河北大捷犹在眼前,贼人大败之后,不思齐心,反而自生内乱,让我也升了轻视贼人之心。”
    有一说一,这个时候确实是收拾伪魏是好时机。
    司马懿篡权,杀戮过多,虽说强行把朝中的反对声都压了下去,但人心必然不服。
    再加上边疆大将举兵反对,只要操作得当,未必不能引爆曹魏内部。
    南边的孙权刚死,吴国权臣相残,一时间恐怕没有余力对外。
    这个时候,大汉一鼓作气,直接平推过去,事半而功倍。
    不但可以让吴国在这场灭魏之战中得不到一丝好处,还能继续把吴国堵死在合肥城下。
    ——如果不是府库空虚,同时还要稳定河北和兖州的话。
    冯大司马有些意外于连襟突然的感性,连忙说道:
    “陛下过誉了。若无陛下运筹帷幄,稳定大局,使臣等前方将士无后顾之忧,臣纵有些许微劳,亦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安能成事?”
    刘禅一乐,小胖脸忍不住地露出笑容,和连襟说话就是舒服。
    他走回冯永身边,伸出胳膊,搂住冯大司马,凑到大司马跟前,放低了声音:
    “我思来想去,觉得明文你所言极是。此等大事,唯卿深谋远虑。”
    “这最后一战,非仅求战场之胜,更要赢得人心,奠定万世之基,使天下真正安如磐石,再无动荡。”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带,“这需要的不只是兵锋,更是人心,是名分,是……一种象征。”
    带着一种温和的期待,看向冯永,刘禅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你看哈,谌儿读书习武,颇为不俗,也常想起双双那丫头,聪慧明理,颇有你与三娘的风范。”
    “两个孩子,都是在咱们看着长大的,这天下,将来终究是要交到他们这一代人手里的,对吧?”
    说到这里,刘禅的语气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一点属于长辈的温情:
    “我以为啊,王师东进、克定中原的最后一步,需有一场盛典作为点睛之笔。”
    “若在此时为太子举行大婚,迎娶一位德配其位的太子妃,便是向天下宣告:汉室将兴,天下将定。其凝聚的人心大势,价值无可估量。”
    他压低声音,言辞恳切:
    “明文,让谌儿迎娶双双,于私,是了却我一桩心事;于公,此事所能凝聚的士气与民心,远胜百万资财,必能助你底定东方。你以为如何?”
    冯大司马听到一半,已经站直了身子。
    若非反应快,老父亲就差点伸出手指点大汉天子:你他妈……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这浓眉大眼的死胖子,居然也会玩声东击西这一套。
    只是双双与刘谌两人的事,基本都是双方家长默许的。
    关键是,就算老父亲再舍不得,女儿自己愿意,你总不能强行拦着吧?
    而且双双也已经到了双十之年了,再不出嫁,那就成老姑娘了。
    老父亲就算是再舍不得,也知道此事不宜再拖,只能叹了一口气:
    “陛下,此事非我所能决定,你应该去问我家左夫人,还有双双的意见。”
    “着哇!”刘胖子搂着冯连襟的胳膊紧了一紧,喜上眉梢,“我就知道明文不会让我为难,我这就马上去告诉皇后这个喜讯。”
    得到想要的答案,大汉天子也懒得再装,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两句,就兴冲冲地摆驾回桂宫。
    延熙十三年四月底,汉天子遣太尉邓芝为纳采使,携大雁前往大司马府纳采。
    五月初五,邓芝再次前往冯府,恭问冯大司马长女冯盈名讳及生辰,此为问名。
    六月初,太常寺“卜得吉兆”:
    星耀紫微,光华内敛;凤栖梧桐,德音孔昭;俪天作则,邦家之基。
    此兆主:坤贞允协,能固国本;辅弼成德,永绥汉祚。
    邓芝携大雁第三次前往大司马府进行纳吉。
    “恭喜大司马,贺喜大司马!”
    纳吉以后,太子与冯家长女的婚事,就算是初步定下。
    这几日,大司马府邸门前车马如流,门生故吏,朝臣显贵,皆来致贺。
    冯大司马这一回,难得地亲自出面接待客人,毕竟这不是自家的事,事关皇家脸面,来人越多,越热闹越好。
    才刚回吴国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被派出使汉国的秦博,刚至长安,就听到此事,连忙往大司马府送拜帖。
    只是此时与往日不同,秦博排了三天的队,这才得以通传入内。
    步入厅堂,秦博未语先笑,疾行数步至堂中,对着端坐主位的冯永便是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下臣秦博,奉我国诸葛太傅之命,特来恭贺君侯天大喜讯!”
    他并未直呼“冯公”或“大司马”,而是用“君侯”这一称呼,以示亲昵。
    起身后,他脸上堆满诚挚的赞叹,继续言道:
    “今日甫入长安,便闻此等天作之合,真乃满城欢庆,日月同辉!”
    “太子殿下仁厚聪颖,有明君之资;今得君侯千金为配,可谓是麒麟鸾凤,珠联璧合!此乃汉室之福,亦是天下苍生之幸!”
    “唯有大司马这般不世出之英杰,方能育出德配储君、母仪天下之淑女!此等佳讯,足可光耀史册,下臣能躬逢其盛,实乃三生有幸!”
    连日来的喧闹与应酬,冯永脸上虽维持着礼节性的笑意,眼底却已沉淀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麻木与疲惫。
    当看到风尘仆仆的秦博入内,听到那熟悉而谦卑的贺喜声时,他总算提起几分精神,露出了今日难得一丝带着温度的笑容。
    “秦君数月前方归吴地,算起来在建业怕是连府邸的门槛都未坐暖,怎的又辗转回到了长安?”
    “如此舟车劳顿,便是铁打的身子也需休憩,何不在家多将养些时日?”
    此言一出,秦博鼻尖一酸,眼眶竟有些发热。
    建业至长安,关山万里,这大半年他连轴转在两国之间往复奔波,其间风霜雨雪、鞍马劳顿,岂是“辛苦”二字可以道尽?
    身体孱弱些的,只怕早已埋骨途中。
    偏偏这两次,他都不乐意过来,而是被逼的。
    此刻听得冯大司马这看似随意的关怀之语,其中透出的体谅之意,竟让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的失态,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与感激:
    “多谢……多谢君侯体恤!只是,唉……”
    他顿了顿,无奈地摇了摇头,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
    “国事蜩螗,身不由己,实在是……不敢有片刻耽延啊。”
    “坐,坐,快坐。”
    冯大司马见秦博这般动容模样,原本倚着凭几的身子不由得坐直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褪去了敷衍,多了几分真切的热情:
    “这天气是越发燥热了,秦君一路辛苦,快先饮盏清茶,解解乏,润润喉。”
    孙权的死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由吴国报丧的使者带到了长安,大汉也已派遣宗预为使,前往建业吊唁。
    按日程算,只怕宗预尚未抵达建业,这秦博便已从建业动身北上了。
    如此看来,秦博此行,绝非仅为报丧或常规礼节,必是另有要务。
    冯永心念电转,想起秦博那句“国事蜩螗”。
    莫非是与南阳郡的归属有关?
    还是吴国内部又出了什么新的变故?
    无论何种,与吴国“谈生意”,总是冯大司马最乐见其成的事情。
    尤其是若仍为南阳那桩悬而未决的旧案,那就更是喜上加喜了。
    如今许昌、汝南两大重镇已兵不血刃地纳入大汉版图,地处要冲的南阳郡,其归属在事实上已由大汉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来人,”冯永心思既定,当即提高声音吩咐道,“传话下去,今日府中有贵客,一应外客,皆不予接见。”
    感受到冯大司马陡然提升的礼遇和重视,秦博受宠若惊,连忙又是一番躬身道谢,这才小心翼翼地在下首坐定。
    侍从奉上清香四溢的新茶,两人略作品酌,又寒暄了几句路途见闻。
    待气氛愈发融洽,秦博这才放下茶盏,神色一正,主动切入正题:
    “君侯,实不相瞒,博此次星夜兼程而来,实是奉了我朝诸葛太傅之命,有紧要之事,需与君侯当面商议。”
    “诸葛太傅?”冯大司马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愣神,随即才恍然道,“哦,哦,是元逊(诸葛恪字)啊!”
    不管怎么说,冯某人都是要叫诸葛乔兄长,就凭诸葛乔与诸葛恪的关系,冯大司马喊诸葛恪一声“元逊”,并无不妥。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秦博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不知元逊遣秦君前来,所议何事?”
    秦博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些许试探,同时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冯大司马:
    “回君侯,某此次冒昧前来,所为之事,依旧是……南阳之地。”
    “南阳啊……”
    冯大司马闻言,刚刚坐直的身子又缓缓靠回了凭几。
    可他脸上非但没有厌烦,反而兴趣更浓,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哦?看来贵国对南阳这块宝地,是志在必得?还是元逊对此又有了什么新的高见?”
    孙十万聚兵十万于建业一年有余,眼睁睁地看着大汉拿下整个河北,自己寸土未得,想要拿南阳充脸面,可以理解。
    但诸葛恪也对南阳有兴趣?
    难道权臣初上位,同样想要南阳来刷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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