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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不贤(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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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毕业就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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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独家连载于晋江文学城,喜欢本文请支持正版哦~  她话还没完, 陈淳已经进来, 拉开病床旁的椅子,礼貌地请朱父坐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 陈淳的外表真的没得挑剔, 是那种就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能鹤立鸡群一般的好看。这张脸曾经把朱颜迷得魂不守舍的,沈听夏却视之为蛇蝎,只冷冷地憋了一眼, 就又生无可恋地别开视线, 长长的睫毛垂下,形成一片阴影,让躺在病床上的她看着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不真实。
    陈淳一双眼睛盛着担心和心疼, 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颜颜, 爸妈和我都被你吓坏了。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了假, 你只管安心养伤。不管你的伤能不能好彻底,我都会娶你,永远陪着你!”
    这肉麻的情话听得沈听夏直反胃,口是心非的渣男, 陪你妹, 姑奶奶受不起!
    陈淳神情郑重,语气诚恳, 要是从前的朱颜看了, 只怕会感动得涕泗横流呢。显然朱父朱母也被他骗了, 老两口相视一眼,都露出了赞许和欣慰的神色。
    沈听夏原本就憋着一股子气,这会儿陈淳又在她爸妈面前巧舌如簧地表演,她心里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愣了几秒之后,她猛地坐起身来,也不管伤口被拉扯得疼痛,怒道:“你少在这儿装深情!你滚,你给我滚!”
    她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把朱父朱母吓得愣住了,还是陈淳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住她,温声宽慰:“颜颜你别激动,你还伤着,动作幅度太大的话,容易扯着伤口,要是再加重伤势可就不好了。”
    朱父也跟着劝:“颜儿,我们知道你疼得难受,但人家陈淳无辜被你这么骂一通,他心里能好受吗?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和你妈接到医院的电话吓得肝儿颤,还是陈淳跑前跑后地给你办手续、签字,折腾了一宿呢。”再一想到昨天夜里颜儿生死未卜的时候,陈淳那失魂魄的样子,朱父就打心眼里把陈淳这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女婿了。
    陈淳俨然一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做派,苦涩地笑了笑,:“爸,没事儿,颜儿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沈听夏无语,这种感觉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一团软棉花上一样,让人感觉特别的无力。
    沈听夏躺着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想让他在自己眼前秀演技,静默了一会,闷闷地背过身去:“我想喝热豆浆。”想喝豆浆是假,真实的目的是为了寻个由头支开他,省得他在这辣眼睛。
    陈淳非常知趣,立马点头,还不忘关心一下未来岳父岳母:“哎,好,我这就去。爸、妈,你们也吃点儿早点,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沈听夏听着陈淳的脚步声在医院楼道里渐渐远去,身体里突然涌上一种悲凉。这具身体的原主知道,她失去的不单是一段还未展开的婚姻,更重要的是那段无法回头的风华岁月,她的青春,她的梦想里,都有这个人。
    朱母目送着自家未来女婿出了门,转回头来戳了戳朱父的胳膊,满意道:“你别,陈淳这孩子,有担当!”
    朱父淡笑:“你呀,这是丈夫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沈听夏心生悲凉,或许是朱颜一家人都太单纯善良,或许是渣男太能装腔作势了,一家子都被他给收服了!
    “爸、妈,”她出言打断了父母的对话,“我跟您二老个事。昨夜,我去找陈淳,结果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我进去的时候,他们俩正在兴头上,所以我才乱了心神,开车的时候神情恍惚,险些酿成大祸……”
    “在一起”这三个字,她得一字一顿。当着长辈的面,滚床单、偷情这样的词汇,她实在不出口。
    朱父朱母彻底傻眼,面面相觑。前一秒老两口还忙着夸女婿沉稳可靠呢,这画风转变得太快,老两口实在是接受无能啊。
    朱母脸都白了,凝眉看着自家女儿,见她眼睛澄澈透亮,不像是脑子糊涂的样子。嘴角动了动,可终究什么话都没出来。她和朱父恩爱三十余年,感情甚笃,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只有满心的怜惜和心疼。
    朱父则沉着脸,默默地站起身来,转身出了病房,背微微佝偻着,让沈听夏看着一阵鼻酸。
    不一会儿,陈淳回来了。他手上拎着早餐,脸色却很难看。
    他紧紧盯着沈听夏的脸,不可置信地问:“颜颜,你跟爸了什么?”刚才在走道里遇到朱父,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朱父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巨变,不但没了热情和亲切,反倒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愤怒一样。
    沈听夏转过头来,一瞬不瞬地仰望着他,不想放过他脸上哪怕一丁点的微表情变化。她一直以为做亏心事的人多少都会有些心虚,谁知道陈淳此刻竟真的一副不明所以的无辜状。
    她扯了扯嘴角,干笑着对朱母:“妈,你出去看看我爸。我和陈淳会儿话,您放心。”
    朱母哪儿能放心得下呀,嘴角动了动,想点什么,却架不住女儿坚定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病房,把门虚掩上,自己担心着不敢走远,就坐在了病房外头的长椅上,一边支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一边消化着女儿刚才的惊天大雷。
    “陈淳,你和季云洁,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沈听夏终于忍不住,替朱颜问出了灵魂疑问。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背叛了曾经的海誓山盟,反过头来把她当傻子一样欺瞒玩弄?
    这个问题带着自虐的意味,可却是朱颜心里绕不过的一个坎儿。当傻子当了这么久,散场的时候总该走得明白一些。
    陈淳抿紧嘴唇,眼神闪烁着,一脸为难:“颜颜,你别胡思乱想。洁她还是个孩子……”
    “还是个孩子?谁家孩子会爬到资助人床上去?”沈听夏朝他低吼,有一股委屈在身体里四处乱闯,勾起一阵阵比车祸伤口还要撕心裂肺的疼痛。
    陈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面部表情失了常态。蓦然被拆穿,他没有心虚或是惭愧,只是暗恨自己不谨慎,居然在婚前被朱颜捉到了把柄。
    静默了半晌,陈淳俯下身子,正对着沈听夏的眼睛,郑重地:“颜颜,和洁的事,只是我一时糊涂。你知道,我心里爱的人是你。你知道,洁这样青春期的女孩子,正是大胆叛逆的时候。再加上我这段时间刚升职,工作压力特别大,需要发泄,你又不愿意在婚前和我做……洁主动贴上来,我没有把持住。都怪我,是我对不起你。”
    沈听夏怒极反笑,她没听错吧?他他工作压力大,需要发泄,他怪朱颜不愿意婚前和他做,他是姑娘主动贴上他的……来去,好像都是别人的错,而他,则成了那个不情不愿地睡了女中学生,被未婚妻抓包之后还委屈唧唧的可怜!
    他这种不要脸的态度,让沈听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当场石化。
    受伤害的人痛彻心扉、一脸懵逼,而犯错的陈淳却格外理智,这可真讽刺。或许是做坏事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被抓包之后该如何应对吧。
    这会儿陈淳口齿清晰,逻辑严明:“洁是你的学生,她明年就高三了,你身为老师,肯定也要替学生考虑吧。等她考上大学,就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保证,这样的错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我用我的生命保证!我知道,你爱我,你不想毁掉咱们约定的将来。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他这话把自己摘得干净,仿佛朱颜不原谅他就成了毁掉学生前程、毁掉幸福婚姻的罪人一般!
    沈听夏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三观噼里啪啦地崩坏了,用看十恶不赦犯罪分子的眼神看着他。
    陈·渣男·淳仍不死心,轻声抚慰她:“颜颜,你知道,我们相爱,以后我们会结婚,会有可爱的孩子,会成为最幸福的夫妻……”
    沈听夏抬手就抓起病床边的二手鲜花,甩了他一脸。
    “你滚吧,快滚。”她本来准备好了一番互撕的话,可是对于这种颠倒黑白的男人,她连骂都懒得骂,只求他有多远滚多远!
    他头上顶着飞出来的花瓣,清俊的脸颊被花枝上的刺划出一道血印。他闭了闭眼忍着疼,搬出了重磅武器:“你安心养伤,我妈明天就飞过来看你。”
    这几日他和黄四娘那点风流韵事都在长安城传遍了,同僚们也都有所耳闻,害得他去礼部当差时都要迎着不少冷眼,还有人不怀好意地笑他,故意当着他的面风凉话,弄得他尴尬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一连几日,魏青峰都不曾去过内院,每日就窝在前院歇息。倒不是他心有愧疚无颜面对方笑雪,只是一去内院,老夫人必然又会催促休妻之事,又得生出不少事端。为了躲个清净,他索性就远远地避着。
    不过他不去看望方笑雪,方笑雪也不曾来找他,这一点着实令他非常惊讶。出了这样的事,方笑雪不单没有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甚至连遣个丫鬟婆子来问候一句都没有。她什么也没有做,既没有责备他,也没有倾诉她的委屈,更没有和他大吵大闹,魏青峰一方面觉得如此很是清净,心里却隐隐有些失。
    唉,与其就这么躲着,还不如去镜春院里走一趟,方笑雪一贯温柔意,在她那里吃酒话,聊以解闷吧。想到这里,魏青峰翻身从软榻上坐起来,唤了厮就要往内院去。
    厮却是战战兢兢,见他已经迈开了步子,忙道:“世子爷,今日怕是……今日您还是不要往镜春院去了……”
    魏青峰眉头渐渐拧成个川字,拉了脸道:“怎么,这偌大的侯府,还有哪里是爷去不得的?”
    厮忙躬了躬身子,苦着脸道:“世子爷有所不知,方才长公主府来人将世子夫人接了去,世子夫人这会儿怕是还没回来呢!”
    魏青峰愣了愣,忽然明白了,长公主怕是嫌他动作太慢,索性亲自出马要解决了方笑雪了?
    他一时白了脸,想到长公主的手段,连忙对厮道:“走,去月晖堂,我要去见老夫人。”
    厮摇了摇头,眉毛都皱成一团了,担忧地道:“世子爷,黄夫人今日一早就来了,怕是在月晖堂和老夫人话呢,咱们还过去吗?”
    黄夫人?定然就是黄四娘的母亲了,想必是为了黄四娘的事儿来的。
    这黄四娘虽好,却也只是一时的新鲜劲罢了,他堂堂一介风流才子,什么样的娇娘没见过?原先帐暖情浓之事,她也过想进侯府日夜侍奉的话,他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只要黄家人愿意,纳了也就纳了。只是长公主麻烦事太多,他尚自顾不暇呢。
    魏青峰立马摇头,黄四娘的娘家人,这会儿他正避之不及呢。他冲着厮摆了摆手:“你去老夫人那里走一趟,快点把黄夫人打发走,告诉她黄四娘若是愿意入我们镇南侯府为妾,我明日就可将她抬进来。若是不愿,就让她们黄家别在来我们侯府闹事,这郎情妾意的事情,又并非是我强逼着黄四娘的……”
    厮也跟着犯难,也不想想,人家黄家大也是正经的官宦人家,黄四娘清清白白的身子被世子爷占了,人家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厮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去了月晖堂。
    月晖堂里,老夫人正和黄夫人打口水战。大家都是体面人家的夫人,自然不会如市井泼妇那般粗鄙,可是虽两人都没有脏字,这出来的话却比那刀子还利,一下下地直往彼此的心口上戳。
    黄夫人一开始其实只是想让镇南侯府认下黄四娘,虽然正妻的位置已经没了,把四娘抬进侯府做个贵妾倒也是好的。毕竟这侯府的丫鬟婆子们都穿得如此体面,四娘真的进来做了贵妾,日后定然也是安享富贵的。
    谁知道老夫人牙尖嘴利,指桑骂槐地把黄家上上下下羞辱了个遍,先是黄四娘风骚狐媚没皮没脸,又是黄夫人上梁不正下梁歪,最后竟然还发散思维,把同州黄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番。这才引得黄夫人失去理智,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黄夫人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又恢复了斗志:“罢了,旁的不多。今个我也想见见贵府世子爷,要好生问上一句,你们这侯府也是勋贵之家,如今竟不讲王法、不顾天理了吗?我家四娘清清白白的娘子,被他欺辱了,怎么连个交代都不给?”
    看着黄夫人那副决不罢休的模样,魏老夫人的火也上来了,嗓门高了八度:“这几句话你翻来覆去地车轱辘了几遍了?我家青峰何等人才,那可是连公主都称赞不已的人物,他又怎么会把你家四娘放在眼里?你若有不满,只管去报官,我还想知道某些不知羞耻的娘子用了什么手段爬上我家青峰的床呢。”
    黄夫人毫不嘴软地回话道:“呵,老夫人倒是能睁着眼睛瞎话了?是了是了,知道你们侯府家大业大,可也不能欺负我们黄家!”
    里头这两个你一句我一句争吵不休,彼此之间胡搅蛮缠,外头厮已经把魏青峰的话带给了李嬷嬷。
    李嬷嬷进来,附在老夫人耳边把魏青峰的话一。老夫人听完点了点头,轻蔑地看了一眼黄夫人,道:“我且问你,你你家四娘被我家青峰破了身子,敢问有何凭证?”
    黄夫人冷哼一声:“那日我家四娘来你们侯府一夜未归,翌日清早被撞破。如今已经传得满城风雨,老夫人何必装聋作哑?”
    李嬷嬷扑哧一笑,似笑非笑地帮老夫人话:“这倒是有意思,我们府上可不曾给黄四娘下过请帖,况且那日我家老夫人与世子夫人都去往平西侯府拜贺了。一来没有请帖,二来世子夫人不在家,黄四娘为何会来我们侯府呢?怕是看准了时机,有备而来的吧。”
    黄夫人声音一滞,哑了火。其实黄四娘把什么都告诉她了,她今天来本想好声好气地和老夫人商量,毕竟四娘已经十八九岁,如今又破了身子,如果不能顺利入镇南侯府为妾,以后不可能嫁去什么正经人家了……谁知道这没聊几句就变成口水战了。
    她忙道:“老夫人,我方才情急之下失言了,还望老夫人莫要怪罪。”何必争这一时的口舌之快呢,只要镇南侯府能认下四娘不就行了?现在引了老夫人不痛快,到时候四娘进了侯府,怕是要平白受这个老婆子磋磨了,唉,还是自己先低头认错的好!
    老夫人见黄夫人语气谦卑,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伸手褪下腕子上的佛珠,一边拨弄一边笑道:“哎,往后话可要注意分寸,并非人人都有我这般容人的胸襟。”
    黄夫人心里把白眼都翻到了天上,腹诽道:您老人家方才骂的可不比我少吧,明明就是个一点就着、无理取闹的老婆子,还扯什么容人的胸襟!简直是笑话。
    黄夫人心里暗自不屑,面上却是陪着笑,恭恭敬敬地与老夫人道:“我家四娘与贵府世子夫人也算手帕交,如今她又对世子一往情深,还请老夫人让她进府伺候世子爷吧。我家四娘最是乖顺温良,日后必当尽心竭力伺候好世子爷,也会好生孝顺您,到时候笑雪也能多个体己话的姐妹,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也会消停下来,岂不是万全之策?”
    老夫人向来吃软不吃硬,看黄夫人放低了姿态,便也没再为难她。
    她老人家虽看不上黄四娘,可也不需亲自动手。呵,句实在话,就算她容得下黄四娘,只怕城阳长公主也容不下,到时候城阳长公主如何发黄四娘,就要看黄四娘自己的造化了!她倒要看看,到时候黄夫人还有没有方才那股子嚣张劲儿了?
    “从这扇窗翻出去,再从后花园绕到回廊里,沿着回廊就能返回了。”她转过身来,压低声音问他,“王爷,咱们翻出去吧?”他毕竟是王爷,她虽然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可也不好啥话都不,把他一个人撇下。
    他转头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呼呼的凉风顺着半开的窗灌进来,又把他体内那股子邪火吹散了些,他的喘息声慢慢平复下去,眯了眯眼,眼前这种情势已经不容他瞻前顾后了,必须让她赶快离开这里。
    “你先走,我不会有事。”他脸上的红潮慢慢褪去,俊朗的脸恢复了清明平静。
    他不走吗?沈听夏疑惑地歪了歪头,罢了,今天这事儿恐怕还牵扯到他们皇室内部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儿,她一个臣妇,不该问的不能多问。
    她深深地看了景王一眼,咬了咬唇,轻声道:“王爷保重。”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景王,可是到底她俩也是一起被人算计了的难兄难弟,他堂堂一个王爷,还要这样被人设计陷害,也真是挺憋屈的了。
    她心翼翼地把窗户全部推开,将窗边案几上摆放的花瓶轻轻地挪来,然后伸手提着自己的裙子,踏着月牙椅翻上窗户,回头又朝他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就顺着窗跳了出去。
    窗外是平西侯府的后花园子,现在正是天寒地冻的,梅花开得正艳。沈听夏被呼呼的风一吹,不由地冻得缩了缩脖子。刚才身边躺着个火炉一样的美男子,倒不觉得冷,这会儿猛地出来,算是彻底感受到了室内室外的温度差了,冻得牙齿都打颤了。
    她丝丝地吸了两口凉气,低头整了整衣裙,掸了掸刚才翻窗沾上的尘土,无心欣赏梅花,快步顺着花园里的径往回廊绕了去。
    一路上没有丫鬟婆子走动,想必她们也没有想到已经被打昏了的方笑雪能够安然无恙地逃脱出来吧。
    沈听夏顺顺当当地沿着回廊走了回来,一路上都没碰到别人,直到拐过弯快要进到正房时,才一眼看见带着丫鬟侯在屋外的平西侯世子夫人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
    怕是在等着丫鬟哭天喊地地过来,然后要带着正房里那满屋子贵妇们一起去捉奸呢吧?只可惜,让她们失望了,今天这场戏终究是演不下去了。
    沈听夏唇角勾起丝丝冷笑,快步上前道:“夫人怎么等在这里?外头风大,你才出了月子,岂能这样吹风呢?”
    平西侯世子夫人见她毫发无损地回来了,霎时瞪大了眼睛。不过这平西侯世子夫人也是贵府出身,从就耳濡目染,场面功夫还是很不错的,眼神微微闪了片刻,很快就挤出了笑容,道:“里头有些闷,我出来吹吹风……”
    沈听夏不耐烦和她多,冷笑着点了点头,径直进了屋。那平西侯世子夫人一脸懵逼地站了一会儿,也深吸了一口气,跟在沈听夏身后进了屋去。
    沈听夏进来的时候,城阳长公主脸上的神色有趣极了,瞬息万变的,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沈听夏盈盈屈了屈膝,对着还未控制好表情的城阳长公主笑道:“长公主恕罪,方才跟着那丫头一路过去,我看平西侯府里景致颇为悦目,一时贪于赏景,等回过神儿来,已经不见那丫头的人影了。我对这平西侯府也不熟,好半天才摸清了方向,找了回来。”
    平西侯夫人也愣住了,瞧着她那表情,可以用“石化”二字来形容了。长公主信任自家,才把这么大的事儿放在自家的地盘上来办,如今这沈听夏居然没事儿人一样地回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啊?!她一边想着一边硬着头皮瞄向长公主,见长公主脸色铁青,双眸怒瞪,心里就咯噔了一声。哎呀,长公主一贯多心,不定又会多心了。
    魏老夫人也是面如土色,瞪着沈听夏看了好一会儿,一副见了鬼的神色。今天这是怎么了?方笑雪这么蠢笨可欺的人,今天怎么一连两次躲过了她们的算计,莫非是……莫非真的是得了菩萨的庇佑?
    其他的贵府夫人虽然没有参与进来,不过看着这几个人的脸色,隐隐也能感觉到怕是出了什么事儿,于是大家都屏息凝神,不敢多嘴,生怕触了长公主的逆鳞。
    一时间,屋里安静极了。
    还是平西侯夫人最先回过神来,她把手里的茶盅往桌子上轻轻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引得了满屋人的注意。她陪着笑道:“这事儿要怪我们府的丫鬟,定然是她怠慢了镇南侯世子夫人,才害得夫人迷了路。好在你平安回来了,若是冻着摔着了,那可是我们平西侯府的罪过了,我也没脸面跟你婆母交代了。来,快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热情地拉了沈听夏的手,让她了座。
    长公主的眼睛死死地锁在了沈听夏身上,见她鬓发凌乱,裙摆上似乎有摩擦的痕迹,不由地蹙了蹙眉,转头含着怒气瞪了一眼魏老夫人,没好气地起身道:“这贺礼也送了,话也了,我突感胸闷气短,就不在此久留了。”着便头也不回地托着曳地长裙往外头走。
    满屋子的人都站起身来行礼,平西侯夫人脸上的笑肌都要僵了,也不好再什么,干笑着亲自送了城阳长公主出府去。
    这满月宴还没开始呢,公主就离开了,大家多少都有些兴致缺缺了。
    魏老夫人更是整顿饭都食不下咽,明明平西侯府的菜色都是上好的佳肴,可她老人家却完全没有动筷子的兴致,心思也早已经不在这场满月宴上了。她斜眼瞧着一旁没心没肺大吃大喝的沈听夏,更是觉得胸闷得很,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难受的。
    明明所有事儿都安排的万无一失了,只要事成,就能正言顺地除了方笑雪,让城阳长公主来当她的儿媳妇,这样一来,他们镇南侯府可就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了,看谁以后还敢他们破!偏偏方笑雪却什么事儿都没有,就这么笑盈盈地回来了,实在不知道她是使了什么手段,怎么就能逃了出来!
    这会儿沈听夏笑得越灿烂,老夫人就越觉得头疼气闷;她吃喝得越欢畅,老夫人就越觉得食不知味。不管她干什么,都是在往老夫人心肝上补刀,也正因为注意到这一点,沈听夏笑得更欢畅了!
    哼,怎么,这会儿你们倒一个个地头疼胸闷起来了?使毒计害人的时候一个个可还是美滋滋的,是该给你们添点儿堵了!
    这边夫人们还在继续宴饮话,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平西侯夫人打发了丫鬟去瞧。
    那丫鬟很快就白着脸回来了,眼观鼻鼻观心地轻声回话:“景王爷吃酒吃多了些,被送到后头厢房里休息,正睡着呢,就有几个丫鬟婆子冲了进来,王爷发了好大的脾气,是……是……侯爷已经过去瞧过了,这会儿已经派人送王爷回了王府去,那几个丫鬟婆子正在后头挨板子,侯爷了,打完了板子就把她们发卖出去……”
    景王的话这丫鬟可不敢学给夫人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怎么好意思出那句:王爷发了脾气,是“你们平西侯府若是想把人送到本王的床上,也该选个年轻貌美的,怎么反倒用一群粗壮的丫鬟婆子来,怎么?难道你们对本王的审美有什么误解不成?还是觉得本王脑子有洞,连这些粗使婆子也能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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