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敏芝带着炖了一上午的羹汤,进宫给良妃请安了。一直磨蹭到太阳偏西,得知康熙留宿养心殿,她就放心等到皇子们下学,果然祥拖着祯禑到储秀宫找敏芝了。良妃很高兴,宫人准备了茶点几个人就在储秀宫一直玩到了华灯初上。敏芝使出浑身解数,拿出在福利院做义工时的手段,哄的几个孩子留在储秀宫不肯走了。蹭了点心,蹭晚饭,蹭了晚饭继续蹭点心,直到小阿哥的奶嬷进来带人。毓庆宫那边还没有消息,敏芝开始坐立不安,良妃看出来了:“采萱,你是不是在等什么?”敏芝有些尴尬:“额娘,早上爷出门的时候,说他会到储秀宫来问安,叫我在这儿等他一起回府的。”“哦?”良妃蹙眉:“今儿一天都没见他呀!”“昨日宫中偶遇太子殿下,他请爷今儿个毓庆宫饮宴的。”敏芝在担心,再下去就要夜了,早上禩出门的时候说不管有没有事,陆九都会送消息到储秀宫。
敏芝站起来:“额娘,麻烦借两名宫人给我,我不放心他。”良妃温婉地笑了:“清荷,清竹跟你去吧,就说我不舒服,把八爷请出来。”敏芝松了一口气:“多谢额娘。”说罢就往外面走。良妃叫住她:“这么关心他就让他知道啊,我这儿子,其实不聪明的。”敏芝脚底下一个踉跄:该死的禩,如果被我发现是虚惊一场,回去要你好看!
正走在半道上,远远看见陆九满头大汗奔来:“福晋,爷醉得厉害,留宿毓庆宫了!”“什,什么?怎么现在才说啊?席面上还有谁?”敏芝心急火燎地走着,无比痛恨脚上的花盆底鞋。陆九擦着汗:“四贝勒也在。”敏芝一下停住:“你离开时四贝勒还在?”“还在的。”“你回转储秀宫,请额娘准备一下”她一边交代,一边继续往前走,只是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毓庆宫一片灯火辉煌,敏芝请侍卫通报,半响之后,开门出来的却是禛。敏芝嘴角一勾,迎上去作焦急状:“四哥,我们爷他没事吧?额娘等着见他。麻烦您跟太子殿下告个罪。”禛的冰山脸上划过一抹尴尬:“八弟醉得厉害,恐怕……”敏芝更急了:“爷的酒量一直很浅的,醉了又容易容易吐,四哥,我不放心他,万一不小心冲撞了太子,我要进去看看。”禛更尴尬:“弟妹……”敏芝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酒宴上多谢四哥照拂了,爷的那副醉像,哎……还是我进去给太子殿下赔罪吧。”说完越过禛直接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敏芝有种热血冲脑门的感觉,禩被礽搂在怀里,一只手抓着桌布,一只手抵着礽的胸口。礽明显没想到敏芝那么快就闯进来,扭曲着脸:“你,你怎么进来的!”敏芝装作被门槛绊到,一下子扑到在礽脚下,嘴里一叠叠声喊着:“太子殿下恕罪,我们爷不胜酒力,实无意冲撞殿下,求殿下看在自家兄弟的面子上,消消气,不要怪罪我们爷。采萱给您磕头了,额娘现在病中,求太子殿下允许我带我们爷回储秀宫,以慰疾苦。”礽被她声嘶力竭的腔调镇住了:“谁说本太子为难小八了,你这泼妇居然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离间我兄弟关系!”采萱膝行上前,声泪俱下:“是,一切都是采萱的错,求太子爷宽恕!”她抬手抓住禩伸过来的手:“采萱替我们爷谢太子殿下款待!”
礽阴沉着脸:“罢了,带小八走吧,他醉得实在不像样!”礽松开手,敏芝连忙把身子往前往前一凑,禩软软地挂在敏芝身上,敏芝险些摔倒,连忙叫清荷,清竹进来帮忙。太子一看果然是储秀宫的人,当场寒着脸甩着袖子进去了。禩橡皮糖一样贴在敏芝身上,她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踢掉花盆底鞋,半拖半抱把禩弄出毓庆宫。没曾想禛居然等在宫外,看到敏芝出来,僵着脸递上一件披风,敏芝心里吐糟:伪。面上千恩万谢。再看看肩上眯缝着眼,衣冠不整的禩,更叹自己命苦。小心地帮他穿好披风,嘀咕了一声:“额娘说得没错,就是个笨人。”
耳边突然传来轻笑:“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敏芝费力地耸耸肩:“爷想失望么?”切,满身的酒气,身体烫得跟炭炉一样,还逞强。果然,肩上的人没了声音。走到半道上,陆九带着几个太监迎上来。敏芝终于松了一口气,把昏迷状态的禩扔给他们,一行人回到储秀宫。此时已经掌灯了,良妃一见儿子搞成这样,急得不行,一边指挥他们进房一边吩咐端醒酒汤。敏芝累瘫在椅子里,才觉得脚疼。脱开袜子一看,居然磨破了皮,暗恨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一副娇贵的身子。
好不容易把良妃劝进去歇息,敏芝本想处理一下脚伤。听见房里传出破碎声和禩的声音:“都给爷滚出去,滚出去,谁都不许进来!”清竹领着宫人们仓皇而出:“福晋,八爷他……”敏芝扶额:“东西都在里面吗?”“按照您的吩咐准备了!”清竹惊魂未定地说。“行了,你们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们。”“您的脚……”“不碍事……”敏芝进到屋里,就看到禩在地上扭来扭去:“我说了……滚出去……”敏芝叹了口气:“你打算这样滚一夜,然后明天请病假么?”说着,把手浸到到盛了井水的桶里,刺骨的冰凉让她龇了牙:“小陆子怎么这么晚才来递消息?还好遇上的是四哥,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不然,我就真赶不上了!”“你闭嘴,给我滚出去……”禩快要暴走了,蓦然看见敏芝拿着帕子往自己脸上招呼,想也不想一把推开她:“不要靠近我!”敏芝锲而不舍地把冰冷的手往他脸上贴:“放心,我正在扮演八福晋嘛,你这个样子我若不闻不问,明儿个两位额娘的口水能把我淹死。”“你……”冰凉的触感带来的舒适感让禩一瞬间安定下来,但因为敏芝的靠近,身体的躁动却更强烈了。豆大的汗珠滚落,指甲扣进掌心里:“你出去……我自己来……”敏芝不以为意:“我相信爷憎恶我的决心够坚固。”“我……还是直接泼吧……”禩别过头。“不行,明天不是沐休日,爷也不能请假……”拿井水给禩擦了脸和脖子,敏芝退后一步,把浸好的安神醒酒汤递给禩:“喝了它,我出去准备热水……不会有人进来……”温热的指尖触上冰凉的药碗,覆上同样冰凉的另一只手:“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禩接过碗,一口饮尽。
敏芝退到外间,让人准备热水,自己先擦了把脸,等了半柱香时间,里面才说把热水弄进去。某人一句“替爷擦背”把她难住了:“这个,我去叫清竹”禩却大大咧咧地当着她的“背”把自己剥干净了泡在浴桶里:“你不是相信爷的决心的吗,还不快动手,想冻死爷么?”禩好笑地看着那个气得发抖的背影:“刚才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会儿怎么了?”敏芝无奈,不断催眠自己:他是高位截瘫,他是脑瘫……。僵硬地转身,正对上某人因为热水蒸腾更显明艳的脸,那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比平时更柔和,更……,敏芝的脑海里蹦出“娇艳”两个字,恶寒了一把,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是!”
某人颈项接近锁骨处有吻痕,无视。某人皮肤比自己还白还光滑,无视。某人一双手伸出来纤柔细嫩,丝毫没有老茧或其他,继续无视。“你刚才说明天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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