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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出生,我就杀死了自己的母亲。父亲二十年前从中原带回了母亲,从那一天起母亲便成了全寨最美的女人。即使在二十年后她濒临死亡的时刻,母亲的美丽也是整个村寨所有的姑娘们无法动摇的,父亲深信着这一点,所以他不但自己恨我,连名字都不给我取,甚至还鼓动哥哥们以及我唯一的姐姐一起恨我。我相信姐姐心里真正的是感激我的,因为我的缘故她才有机会变成全村最美的女人,她才能够嫁给全村里唯一拥有九头耕牛的人家。只是这份感激她无法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她的一切都是母亲的死亡带给她的,她不敢对这件事情表示有任何的欣喜。父亲在母亲死的那一天便喝光了家里所有的酒,连祭祀犬神的都没有留下一滴。喝完了酒他便开始打我,把我仿佛破麻袋一般从房间这边踢到另一边。
只有姐姐在的时候才会试图阻止他的这种行为,然而姐姐却在我六岁那年,她十四岁那年嫁人了。那家人有九头耕牛,三间房屋,不必一年四季穿着同样的衣服,也不必挤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姐姐的美丽好像注定了就要毁在某个人手里,或者是他,或者是另外的其他人,但却绝对不会是我。一家人挤在床上的时候,除了父亲恶心的酒味,我自己伤口的腐臭味,哥哥们身上奇怪而又令人作呕的气味,还能若有似无的分辨出姐姐独有的香味。只有我一个人可以靠在姐姐身边,感受到她的体温入睡。我看过大哥想做同样的事情,却被姐姐狠狠的扇了耳光。姐姐说,你敢碰我,我便去死。那天夜里我用全身的力气抱着姐姐,仿佛她会离开一般,直到大哥把我像抹布一样抓起来扔出屋外。我舔着自己的伤口,听着姐姐的哭喊。她真的就要离开了,我对自己说。
我总共有四个哥哥,一个父亲。在母亲死后便在同一个屋檐下同一张床上生活。我第一次看见红色就是母亲死的时候,我就像是带着红色出生的,母亲体内的鲜血洒满我的全身,奇怪的是她自己身上却一滴也没有溅上。你是个妖怪,后来父亲对我说,你母亲因为生你死了,你却带着鲜血笑着活下来,为什么你不哭给我看,为什么去死的人不是你?然后他便如同往常的一脚把我踢到不能再远的墙角。我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让自己有任何的动作,保护自己尽量少受伤害,从一出生我便开始学习了。
我并不怪父亲,几十年前他闯荡中原带回了母亲,也许便有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只是无论什么样的故事都会结束,却不一定是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父亲却并不是王子。于是母亲的终点就是这偏远苗寨的小茅屋,在生活了二十年后,生她第六个孩子的时候告别。是我终结了父亲的爱情,就如烂醉如泥的父亲看着哥哥们终结了姐姐尚未有机会出现的爱情。
从那以后,姐姐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也许是她恨上了这个家里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任何一个成员吧。
在我一到六岁之间的几年里,我试图从姐姐身上找到母亲的感觉。我还没有成功的时候姐姐便无奈的离开了。她很平静的嫁过去,从此她的生活便是洗衣,做饭,生孩子。希望她不会有像我这样带来死亡的孩子吧。我是个不祥的人。姐姐出嫁的那天我没有装死,我倔强的被父亲还有四个哥哥拳打脚踢,有力气便爬起来,没力气了便睁大眼睛躺着,也许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还会有疼痛的感觉。他们打累了停下之后,我才慢慢的爬出家门,摇晃着身体进入无边的大山。我很佩服自己能够有力气做到这一点,也许我真的是与众不同的吧。山里有野兽有毒蛇,却总觉得比家里安全安静了许多。
受伤的动物们也会有自己独自休息疗伤的地方,我选择的的是一处不算深的树洞。蜷缩着舔舐自己能够触碰到的伤口,每当这时侯就感觉自己本来便是一只野兽并不应该出生在人类的家庭。于是我会受伤,于是我疗伤的方式都是来自于野兽的本能。
当藏身的树洞忽然有些黑暗下来的时候,那是我第二次看见令人激动的红色。他身材高大,几乎比我心中最为强大的父亲高出两个头去。他像一座山一样立在我面前,伸出手,抚mo着我的伤痕。他的声音有些像村里做召集讯号的大钟,并没有姐姐那种关心的味道。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为何会有小孩子伤重躲在这里的好奇心吧。“小家伙,你这么小,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呢?”所以我说,“我喜欢你的头发。”
他有一头火红的头发,明亮的真的像是一团火烧在头上。从未有记忆的出世之后,我自己的血并没有给过我任何刺激的感觉,我经常看着它们从额头,胸口,手臂或是身体的任何其他部位流下来,仿佛看着山泉的流水一样有种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感觉。我伸出手,摸着他的发,竟有一种穿过火焰的错觉,温热的如同沐浴在母亲体内。“你,不会痛么?”我问。将当年想对母亲的问话说出口的感觉有些轻松。流那么多的血,染红了这满头长发,你真的不会痛么?而我却会。你们将我带到这个世上的目的就是用来做为你们憎恨的对象么?
“会痛,有谁生来就能忘记疼痛呢?”
“那,你的头发为什么会是红色的呢?”
“因为我这里有火在燃烧啊。”他张开手,火光闪耀。
我又说:“我喜欢你的头发。”
他抱起我,让我能自由自在的抓挠他的发。他告诉我很多话让我记得。直到后来我自己的手上生出火焰的时候我才明白他要我每天记诵的目的。他整个人仿佛一团火,每一寸肌肤都要透出那种红色的魅力来。
从姐姐出嫁的那天,我就已经长大了。我没有再次在挨打的过程中装死。只有弱者才会这样逃避,我看着他们,决不出声,直到他们停下手脚为止。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长大,十岁那年,当我能够从手中凭空变出火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半年没挨过打了。
我沉醉在山林里,野兽间,竟没有注意到他们看我的眼光从什么时候开始恐惧,是从那天我推到他们五个冲进山林寻找一只嚎叫的野狼开始的呢,还是从我把姐姐家两只发狂的耕牛拽会牛栏开始的呢?总之他们开始在我面前默不吭声。父亲还是酗酒,哥哥们还是污秽的拥挤在一起,只是少了姐姐。野兽们也开始对我畏惧,再也没有任何一只野狼野豹敢于冲到我面前。因为我已经可以在弹指间发出它们最畏惧的光亮和火焰。
父亲终于在我十六岁的那年死去。他的人本身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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