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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难王子,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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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装逼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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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在晃动。
    这是不爽不玩踩上卡萨里纳岛的第一个感觉。
    对于现在的他来,游戏世界变得奇怪起来了,地下就像是全部铺着棉花一样,软绵绵的,脚踩上去到处都用不了力。
    他的每一次迈步,都感觉膝盖发软,地面像是活了过来,带着一种记忆中的海浪节奏,顽固地,持续地起伏着。
    不爽不玩的理智和知识告诉他,这不是眩晕,是一种感知上的背叛。
    眼睛告诉他,脚下是坚实粗糙的木质码头木板,但内耳和全身的神经却在大声抗议,坚持认为他仍然站在那条颠簸不休的破船上。
    胃部一阵阵地收紧,酸水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咙,不爽不玩不得不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咽下去,额头上很快因为他的坚持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我日……”
    旁边一个玩家刚走了两步,就猛地扑倒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滩清水,尽管胃里早已空空如也,他依然趴在地上,用力干呕,一边呕,一边骂。
    整个下船的队伍如同被施了集体虚弱术,歪歪斜斜,步履蹒跚。
    有人像醉汉一样扶着船舷或同伴,一步三晃;有人干脆四肢着地,几乎是爬着前进,还有更多人像不爽不玩一样,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地努力适应久违的陆地。
    码头上那些马孔联盟的士兵和本地劳工的哄笑声非常的响亮和刺耳。
    “哈哈哈!快看他们的熊样!”
    “站直喽菜鸟,地没动,是你们的卵蛋在抖!”
    “新鲜的血肉喂鱼喽,不过是先把自己吐干净的!”
    一个穿着浅红色军装,脸上带疤的老兵抱着胳膊,叼着烟斗,眯眼看着这群新来的“炮灰”,嗤笑道。
    “又一个批次的海猴子上岸了,啧,也不知道这次能活下来几个。”
    引路的军官显然对此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不耐烦地挥着手。
    “动起来,别堵着路,跟紧,谁掉队了今晚就睡码头喂蚊子!”
    不爽不玩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那些嘲笑和身体的不适,他同时也很不爽那些NPC的嘲笑。
    你马勒戈的,老子难受,那是老子的事情,你们在这里唧唧歪歪什么?
    他下意识的站起来,就准备朝着最近一个笑得最大声的水手走过去,不曾想,有人动作比他更快。
    那玩家脸色同样苍白,走路也晃得厉害,但一双眼睛里却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混不吝。
    他踉跄着,却目标明确地直冲向那个笑得最大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玩家脸上的水手。
    那水手见他过来,非但没警惕,反而笑得更加夸张,甚至还轻佻地伸手指着他。
    “哟?海猴子不服气?想找你爹……”
    话还没完,这个玩家猛地一个前扑,动作因为晕陆而有些变形,却出乎意料地迅捷。
    他根本没去理会水手的叫嚣,右手如同毒蛇出洞,一把就攥住了水手腰间那把弯刀的刀柄!
    “你!?”
    水手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变成惊愕,下意识地就要去抢刀。
    但太晚了。
    玩家根本没有任何废话,夺刀,反手,横抹!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在其他游戏里厮杀养成的,近乎本能的狠辣。
    嗤啦……
    一道刺目的血线瞬间出现在水手的喉咙上,他脸上的惊愕彻底定格,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水手徒劳地用手捂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码头上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些原本在看笑话的马孔士兵和劳工,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转而变成难以置信的震惊。
    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以及那个水手尸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混账东西!!”
    引路的马孔军官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又惊又怒,猛地拔出佩剑指向动手杀人的雇佣兵。
    “拿下他,竟敢当众行凶!!”
    周围的马孔士兵立刻反应过来,哗啦啦一片举起武器,神色紧张地围了上来。
    然而,就在他们动作的同时,原本那些东倒西歪,呕吐不止的玩家们,却像是被同一根线扯动了一样。
    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尽管脚步依旧虚浮,但他们几乎同时抬起头,眼神中的痛苦和萎靡迅速被一种冰冷,桀骜,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和残忍的光芒所取代。
    没有人下令,但玩家们自发地,沉默地向前挪动脚步。
    他们摇摇晃晃,却坚定地挡在了持刀玩家和那些马孔士兵之间。
    虽然玩家们没有武器,赤手空拳的,但是当没有喊叫,没有喧哗的他们站在一起时,一股属于玩家特有的肃杀,还是蔓延开来。
    不爽不玩也站到了人群前列,胃里的不适似乎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压了下去。
    他冷冷地盯着那名拔剑的军官,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怎么?”
    一个玩家嗤笑出声,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杀个嘴贱的水手而已,怎么了?”
    “就是。”
    另一个玩家接口,他甚至懒得看那些紧张的士兵,只是歪头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水手尸体,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
    “低贱的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们想动手?”
    又一个玩家懒洋洋地问道,他甚至向前探头,把脖子露出来。
    “来,往这里砍一刀试试看啊?看看是我们先死光,还是你们这座码头被我们拆了?”
    玩家们的态度嚣张到了极点,他们看那些马孔士兵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有生杀予夺大权的武装力量,更像是在看一堆碍事的,可以随意清理的数据和代码。
    那种深入骨髓的,来自“第四天灾”的傲慢,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马孔军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极度的愤怒和一种……难以理解的荒谬感。
    这些新来的巴格尼亚雇佣兵,这些刚才还吐得稀里哗啦的废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疯狂和不可理喻?
    他们难道不怕死吗?
    还是他们根本就是一群疯子?
    士兵们也被玩家们这种混不吝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码头上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边是纪律不太怎么严明,还被对方的疯狂和漠然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正规军。
    一边是状态糟糕,却桀骜不驯,视生命如草芥的玩家。
    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火星四溅的刹那,一个冰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如同鞭子般抽了过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躁动:
    “都把武器放下!想造反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笔挺红色制服,肩章上缀着奇异银色纹路的中年男人,在一队装备明显精良得多,眼神锐利如鹰的士兵护卫下,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扫过现场,在看到地上那具水手尸体和持刀而立的玩家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少校大人!”
    那名拔剑的马孔军官见到来人,脸色微变,立刻收剑行礼,语气带着敬畏,但更多的是不甘。
    “这些新来的巴格尼亚人,他们……”
    “闭嘴!”
    被称为少校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事情的经过,我看到了。”
    他转而看向那群依旧摆出防御和挑衅姿态的玩家们,目光尤其在杀人我就和不爽不玩脸上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带着让人不爽的程序化的审视和掌控感。
    “你……”
    他指向杀人玩家。
    “当众杀害港口工作人员,违反战时条例第十七条,按律,当处鞭刑三十,禁闭三日。”
    他的话让马孔士兵们精神一振,脸上露出解气的神色。
    然而,少校的话锋随即一转。
    “但是……”
    他声音更冷。
    “港口水手挑衅,侮辱雇佣兵在先,亦有不当,鞭刑免去,禁闭三日照旧!即刻执行!”
    这个判决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微妙,免去了公开的肉体惩罚,给了玩家一点面子,但实质性的处罚依旧,也维护了马孔联盟表面上的律法尊严。
    “至于你们……”
    少校的目光扫过其他玩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聚集抗命,威胁友军,念在初犯,且事出有因,此次不予追究,但若再有下次……”
    他没有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和身后那些精锐士兵同时上前一步,手按武器的动作,已经充分表达了未尽的威胁。
    然而第四天灾并不买账,谁也不是傻子,这种打一棍子给一胡萝卜的手法,他们都知道,所以玩家中响起一阵哄笑声,然后……
    “你装你麻痹了,兄弟们,上,杀了这群傻逼!”
    有人这样叫喊着,玩家们冲了过去。
    “杀!!!”
    没有口号,没有阵列,甚至连步伐都不整齐,但那一声混杂着兴奋,疯狂,报复欲的嘶吼,却像一桶火药被火星点燃,瞬间炸开。
    最先冲出去的是刚才杀死水手的玩家,他手里那把水手弯刀还没焐热,刀尖甩出一串血珠,整个人已经像一条闻到血腥的鲨鱼,直扑离他最近的精锐卫兵。
    那卫兵瞳孔骤缩,只来得及把火枪横挡在胸前。
    “咔!”
    弯刀劈在枪管上,火星四溅,接着玩家顺势抬脚踹在后者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
    “武器,抢武器!”
    不爽不玩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却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雇佣兵玩家们虽然进入新兵营,但是他们不是战士,他们是蝗虫,是病毒,是第四天灾。
    他们不需要纪律,只需要一点“提示”。
    于是,下一秒,整个码头变成了大型开箱现场。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玩家干脆整个人滑铲出去,贴着地面钻进一名卫兵的胯下,双手往上一薅……
    “咔啦”一声,卫兵的武装带连刀带枪被整个扯脱,裤子直接掉到脚踝。
    “卧槽,爆装备了!”
    他兴奋得尖叫,就地一滚,把火枪当棍子抡圆了,一枪托砸在另一个卫兵膝盖上,清脆的骨裂声盖过了海浪。
    “按住他,扒他盔甲!”
    “戳眼睛,踢裆,会不会玩?!”
    “石头,拿石头砸……”
    玩家们充分发挥了“乱拳打死老师傅”的精髓,他们三五成群,像鬣狗一样扑向单的士兵,有人抢到武器就胡乱挥舞,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人。
    有人直接跳起来用体重把士兵压倒在地,然后几个人围上去拳打脚踢,抠眼睛,扯头发,甚至用牙齿咬。
    还有人抓起地上的沙土,甚至是自己的呕吐物,朝着士兵的脸上猛扬过去。
    马孔士兵们彻底懵了。
    他们受过严格的阵列和射击训练,擅长在纪律下对抗同样有纪律的敌人,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最原始,最下作,最疯狂的街头群殴,偏偏对方还完全不在乎伤亡!
    一个士兵刚用枪托砸翻一个玩家,旁边立刻扑上来两个,一个抱腿一个锁喉,把他拖倒在地。
    另一个士兵举枪瞄准,还没扣扳机,就被一个从侧面飞扑过来的玩家撞得踉跄几步,火枪走火打中了天空。
    “疯子,他们都是疯子!”有士兵惊恐地大叫,试图后退,却被更多涌上来的玩家淹没。
    那名马孔军官又惊又怒,挥剑砍伤了一个冲过来的玩家,但那玩家只是踉跄一下,看了一眼飙血的伤口,反而更加兴奋地扑上来。
    “哈哈,兄弟们这子一剑秒不了我……先集火这个精英怪!”
    “???”
    少校和他带来的精锐卫队试图弹压,但他们人数太少,很快就被混乱的人群冲散。
    卫兵们虽然装备精良,单兵素质更高,但也架不住玩家这种完全不顾自身,前仆后继的人海战术。
    往往一个卫兵刚格挡开一次攻击,侧面和后面就有更多的玩家扑上来。
    码头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怒吼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玩家的怪笑声,NPC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
    不断有玩家被砍倒,刺穿,倒在地上死去,但立刻就有更多的人填补上空缺。
    也不断有马孔士兵被拉倒在地,武器被抢走,盔甲被扒下,发出凄厉的哀嚎。
    不爽不玩也抢到了一把不知道谁掉的短刀,他没什么章法地胡乱挥砍,更多的是凭借一股狠劲和周围同伴带来的安全感。
    他看到一个玩家被长矛刺穿,却死死抓住矛杆,对着后面的玩家大喊。
    “快,顺着杆子爬过去砍他!”
    这种疯狂的战斗方式,彻底摧毁了马孔士兵的斗志。
    终于,有士兵崩溃了,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马孔联盟士兵的纪律在无法理解的疯狂面前,土崩瓦解。
    少校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眼前这片完全失控的,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疯狂攻击,毫不在意己方伤亡的雇佣兵,冰冷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终于明白,上级为什么一再强调要“谨慎管理”这些巴格尼亚来的雇佣兵。
    他们不是士兵,他们是一群疯子。
    “撤退,全体撤退,撤回港口的第二防线!”
    少校声嘶力竭地吼道,在残余卫兵的保护下,狼狈地向后撤去。
    玩家们没有追击,他们忙着“舔包”……抢夺地上掉的武器,盔甲,以及从士兵身上扒下来的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码头上,只剩下满地狼藉,呻吟的伤兵,以及一群兴高采烈,如同过了年般的玩家。
    登陆卡萨里纳岛的第一场“冲突”,以玩家们一场疯狂的,混乱的,却异常成功的“零元购”和下马威,宣告结束。
    不爽不玩喘着粗气,看着手里染血的短刀,又看了看周围兴奋的同伴和一片混乱的码头。
    晕陆的感觉,好像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成就感,和对这个“游戏”更加真切的认知。
    在这里,规则,似乎是可以被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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