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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女儿，何棋风就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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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棋风回过神来，对两人虚弱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
    明扬摇头，“师兄，莫说是棋风师弟，就是你我，甚至是华清师叔，掌教师叔，哪一个人有可以义正言辞地说自己身上没有背负业债？师兄，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既然已经如此了，又何必赔上棋风师弟，就算他领罪了又能够消除吗？”
    等他走了之后，明镜真人无奈地对明扬真人道：“师弟，这样做未免有失公允，不是我们凌霄派做事的风格。”
    两个人见无论如何都劝不了何棋风打消念头，最后只能道：“你要搜魂也行，不过只能搜后面的一部分，这样产生的影响会小一些，她不过只是个炼气境弟子，受不得。”
    “棋风，你疯啦！”明扬真人上前就要把云清羽从他手上夺下，棋风却更加用力，“师兄，你不要过来，我是不会放手的，你要是不想看到她死在我的手里，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搜魂术，在修仙界一般是用在将死之人的身上，从他们身上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看到他们记忆深处的东西。之所以不用在正常人的身上是因为搜魂术极度耗损神魂，因为是外人强行获取被搜魂者的记忆，因此被搜魂者会很痛苦，是一种极度残忍的手法，只要不是有深仇大恨，一般人是不会用的。
    明扬真人和明镜真人对视一眼，明镜真人微一摇头，对棋风长老道：“师弟，你的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但是这个女娃她也是无辜的，她既然敢回来，那就说明她没有做那样的事情。再说，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师弟，你一向恩怨分明，你怎么能动用私刑？”
    明扬真人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师弟，你不必再说，我自有分寸。”
    何棋风向两人拱手道谢，这才转身离去。
    “师弟，就听我的吧，就算你去掌教面前领罚又能弥补什么？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来做，你且安心去追查吧，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毕竟，从心底里，他也觉得明扬师弟说的有道理，死在万云渊，毕竟就和他们再也没有关系，可是事实上这业果不止是种在了何棋风身上，也种在了他们的身上。
    明扬道：“师兄，不是我说你，她眼下要死了，难道你还要棋风师弟为一个小小的炼气境弟子偿命吗？棋风师弟，他已经够苦的了。”
    何棋风深受打击，很久都回不过神来，他的女儿竟然连尸首都没有留下来。明扬真人和明镜真人对视一眼，唤了何棋风一声，“棋风师弟。”
    “我知道，可是不让我看一下我是不会放下的。”
    何棋风低了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坚定地道：“既然错是我犯下的，我愿意到掌教师叔面前领罚。”
    明扬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清羽追寻天灵果的经过他也看得清楚明白，像这样一个意志坚定的派中弟子，如果没有经受这些灾难苦楚，想必将来就算不能结丹也能筑基，如今却奄奄一息，生命垂危，真是可惜了。
    何棋风点头，“师兄放心，多谢师兄成全。”
    明镜不说话了，眼睁睁看着明扬抱起云清羽，飞身离开。
    明镜走到清羽身旁，伸出右手，在她身上探查，然后微微摇头，“怕是活不过三日了。”
    棋风悲怆一笑，“两位师兄，现在死的人是天瑞，你说你如何让我放得下？我只是看一下她的记忆，只要她不是杀害我儿的凶手，不管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我棋风都甘愿受罚，也愿意管这个弟子将来的生活。”
    “万云渊。”明扬说出一个地方。
    何棋风闻言，定定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清羽，声音低沉，“我说过，一切后果由我承担，这个弟子的身后事我也会帮她办得风风光光。”
    何棋风哪里不明白明扬真人的意思，他眼睛一缩，“明扬师兄，你的意思是……让她自生自灭？”
    从门派大试之后，清羽一路到星城，再到赤城，到炎城的记忆展现在三人面前，他们凝重地看着，待到最后一点消弭与空气中，才轻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毕竟做错了。”
    何棋风看了一眼昏迷的清羽，别过头去，“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两位师兄了，只是，务必给她找个稳妥的地方，我……”
    明镜无言，怜悯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清羽，“那你打算把她如何？”
    万云渊在执法堂后面，那里常年云雾叠绕，是一处深达三千余丈的险崖，明扬本想将她抛下去，不过一想她到底没死，下到万云渊下，将她放在一块石头上，这才飞身离开。
    “你可知道私自搜魂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吗？”明镜真人问。
    明扬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去领罚了，那天瑞侄女的仇谁去报？难道你还想着让凶手逍遥几年或者是几十年？”
    明扬道：“反正她都要死了，万云渊虽然条件不好，但是也算风景秀丽，倒是个不错的去处，再说死在万云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不会有人追究。”
    清羽已经被何棋风放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万云渊？这么行？不行，我不同意！”万云渊环境险恶，莫说是正常人下去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身负重伤的人？
    “如今她已然是活不成了，难道师弟还想因为她的事情而影响到你？你应该知道私自动用搜魂术是何等重罪，就算你是结丹真人也免不得要到万云渊受罚，毕竟门中弟子都看着，就算是杀一儆百，掌教也会做的，再说，你也不是不清楚他的性子，他的眼里可容不下沙子。”
    明扬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云清羽，想了想，道：“棋风师弟，眼下的结果已经造成，无法挽回，就算是她再如何风光又有什么用？我看不如寻个稳妥的地方将她安置起来，也不会对师弟造成任何影响。”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施法。